一楼大厅，冷气将外面的炎热阻绝在了厚实的石墙之外，
室内的空气沉静而清凉，像是营造出来的与外界彻底割裂的平和。
林离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块叠好的干净布，
仔细地将孤鸿刀刃上那最后一丝残留的血迹擦拭干净，
将刀身对着光线细细地检视了一遍，确认没有半点污渍之后，
才心念一动，让那把刀悄悄地消失回了空间戒指里。
伴随着一阵凌乱而有些虚浮的脚步声，三楼阳台上的女孩们陆陆续续地顺着楼梯走了下来。
林离秋抬眼望去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除了心理素质相对过硬的秦岚和温素雨，以及早就见识过残酷的洛雪，
其余女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，
那种白，是从里向外的苍白，仿佛某件原本鲜活的东西被骤然抽去了颜色，留下一层薄薄的空壳。
安若水、沈知意、王苓、方柔和宋祺几个女孩，捂着胸口，
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景留下的惊惶，身体在轻微地颤着，像几根被风吹过之后尚未完全停下来的花草。
陈雅的情况稍微不同，亲眼看着沈承泽倒下的那一刻，她心里升起过一种说不清楚来处的、复杂的解脱，
然而那血腥的画面本身，依然让她的胃里翻腾着，无法平息。
晚饭的时间到了。
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，热气袅袅地升着，
菜香弥漫了整个大厅，但坐下来的女孩里，有几个拿起筷子又放下了，
那食欲已经在那场屠杀的画面里，连同她们胃里残余的那点平静，一并被冲得干干净净。
安若水、沈知意、方柔和宋祺，最终抱歉地放下了碗筷，
去冰箱里切了些清凉的西瓜和哈密瓜，端到沙发旁默默地啃着，
那副模样，有点像几只受了惊的鸟，缩在某个角落里，慢慢地平复。
林离秋吃完晚饭，顺手将正在茶几上抱着风芽晶石啃得兴致勃勃的小琥珀捞进了怀里，
那只小猫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，发出一阵惬意的呼噜声，随即安分了下来。
林离秋低头看了一眼小琥珀，又抬起眼，
不经意间扫到了沙发角落里那几个正缩着的女孩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女孩们几乎同时僵了一下，
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果，低下了头，身体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。
她们心里都清楚，在城堡里这些日子，林离秋的性子她们多少已经摸出了几分，
他不喜欢软弱，更不喜欢无理由的矫情。
白天那场景，她们吓成那副模样，此刻又连饭都不愿意好好吃，
说不定要换来一顿不留情面的训斥。
但沉默在大厅里停了片刻。
林离秋没有发火。
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，在离他最近的安若水头顶上轻轻地揉了一下，
随即又在沈知意那里重复了同样的动作，那个举动随意而不刻意，像是顺手做了件毫不费力的小事。
“被刚才那场面吓到了？”
林离秋的声音平淡，没有嘲讽，也没有那种叫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，
只是陈述了一个他已经看见的事实，随即接了下去：
“慢慢习惯吧，这末世里，外面比这更残忍的事情，每天都在发生。”
“在这里，你们不需要去直面那些，但至少，要学会接受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。”
那几句话说完，大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，那些绷着的东西，像一根细线，悄悄地松了。
安若水的眼眶微微泛了红，她抬起头，哑着嗓子说了一声：“谢谢离秋。”
旁边的方柔和宋祺也跟着红了眼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说了些感谢的话，那些话说得并不流畅，但情绪是真实的。
那种真实不是恐惧，是在末世的重压与冰冷里，被一句意想不到的话触碰到了之后，才会有的温度。
就在这一片细碎的感谢声中，林离秋脑海深处，
两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，悄然地依次响起：
【叮！C级人才——方柔，招募成功！】
【力量+10，速度+10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青铜宝箱×1！】
【叮！C级人才——宋祺，招募成功！】
【力量+10，速度+10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青铜宝箱×1！】
林离秋抚摸小琥珀的手微微停了一下，眉头挑了一下，有几分意外。
他看了一眼正红着眼眶、用充满崇拜与信赖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方柔和宋祺，随即在心里轻轻地感叹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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