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废弃集市,货车沿着省道一路向西,这一走,便是整整一个月。这一个月里,我们走过破损的柏油路,也穿过荒芜的乡村土路,越过干涸的河床,也闯过茂密的荒林,每一天都在未知与警惕中前行,每一步都承载着对新家园的期盼,也镌刻着末世生存的艰辛。
起初的几天,我们还能靠着集市里找到的物资勉强维持,老陈每天都会精打细算地分配食物和水,成年人每人每天只有一小包压缩饼干、半瓶水,孩子们则能多分到一口罐头,勉强果腹。货车的燃油也渐渐紧张,我们不敢长时间行驶,每天只在白天光线充足、视野开阔的时候赶路,傍晚就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废弃房屋或山洞休整,夜晚轮流值守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行驶到第十天,省道彻底中断,前方被坍塌的桥梁和堆积如山的废弃车辆堵住,再也无法通行。我们只能弃车徒步,将货车里剩余的物资打包,背在身上,带着孩子们重新踏上徒步的征程。失去了货车的庇护,我们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,孩子们渐渐跟不上步伐,最小的小女孩常常走一会儿就哭闹着要抱抱,张桂兰和小陈轮流抱着她,累得手臂发酸,却从未抱怨过一句。
徒步的日子里,我们每天只能走十几公里,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芜,废弃的房屋越来越少,偶尔能看到几片荒芜的农田,地里长满了杂草,早己看不到庄稼的痕迹。我们只能靠沿途寻找零星的物资补给,有时候运气好,能在废弃的农舍里找到几穗晒干的玉米、一把发霉的面粉,甚至是几颗埋在土里的土豆;运气不好的时候,一整天都找不到一口吃的,只能靠着少量的水勉强支撑,孩子们饿得脸色发白,却懂事地不吵不闹,只是紧紧牵着大人的手,默默跟着前行。
这一个月里,我们遭遇了好几次丧尸的袭击。有一次,我们在一处废弃的村落里寻找物资,突然从一间破旧的柴房里冲出十几只丧尸,它们浑身腐烂,嘶吼着朝我们扑来,场面十分凶险。周强和他的伙伴们立刻冲上前,挥舞着砍刀抵挡,我和老陈则护着孩子们和张桂兰、小陈,退守到一处相对狭窄的墙角,奋力抵抗。李阳也握紧砍刀,挡在孩子们身前,虽然吓得浑身发抖,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,哪怕手臂被丧尸的爪子划伤,也只是咬着牙,继续挥舞着武器。
那场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,我们每个人都浑身是汗,身上沾满了丧尸的黑褐色黏液,周强的胳膊被丧尸咬伤,老陈的额头被碎石划伤,鲜血首流。好在我们齐心协力,终于解决了所有丧尸,没有人员伤亡。事后,老陈用之前找到的草药,给周强和自己处理伤口,张桂兰则抱着吓得大哭的孩子们,轻声安抚,车厢里的物资也在战斗中散落了一部分,原本就紧张的补给,变得更加匮乏。
除了丧尸的威胁,我们还遭遇了恶劣的天气。有一天傍晚,我们刚找到一处废弃的山洞准备休整,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,雨水顺着山洞的缝隙灌进来,打湿了我们的衣物和物资,夜晚的气温骤降,孩子们冻得瑟瑟发抖。我们只能把所有的厚外套都裹在孩子们身上,大家紧紧靠在一起,用身体取暖,老陈则点燃了少量的蜡烛,微弱的火光不仅驱散了黑暗,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丝暖意。那一夜,我们没有人敢睡觉,一方面警惕着洞外的动静,一方面担心雨水会淹没山洞,只能在寒冷和疲惫中,熬到了天亮。
这一个月里,也有过温暖的片刻。有一天,我们在一片荒林里发现了一处清澈的山泉,泉水甘甜可口,我们终于能喝上一口干净的水,孩子们兴奋地跑到山泉边,用小手捧着水喝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老陈还在山泉边找到了一些可食用的野菜和野果,我们就在山泉边生火,煮了一锅野菜野果汤,虽然没有油盐,却比压缩饼干更加可口,大家围坐在一起,喝着热汤,聊着对新家园的向往,疲惫和艰辛仿佛都被这一碗热汤驱散了不少。
李阳也在这一个月里,变得更加勇敢、懂事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我们保护,反而常常主动承担起警戒的任务,每天徒步的时候,他都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仔细查看前方的路况,遇到杂草丛生的地方,就用砍刀拨开,遇到可疑的痕迹,就立刻提醒我们。有一次,我们在一处废墟中寻找物资,他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野猫,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在怀里,用自己仅有的半瓶水喂它,眼神里满是温柔,那一刻,我们仿佛看到了末世里难得的善意与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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