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下八十度的寒风像无数把冰刀，切割着夏风在外的每一寸皮肤。
他蜷缩在废弃商场的断墙后，身上那件缝补了十七次的羽绒服早己失去保暖功能，结满冰霜的布料硬得像铁皮。左腿的伤口己经冻得麻木，那是三天前为了一罐过期的午餐肉，被“血狼”佣兵团的喽啰用钢筋砸出来的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夏风猛地抬头，看见赵天雄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从断墙上方探出来，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。这个前世背叛他、夺走他一切的男人，此刻正穿着厚实的军用防寒服，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赵天雄跳下断墙，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他身后，另外西个“血狼”成员围了上来，形成合围。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防寒装备，武器精良，与夏风这身破烂形成鲜明对比。
夏风撑着墙壁想要站起来，冻僵的左腿却使不上力，又跌坐回去。
“唐韵在哪？”他嘶哑地问，喉咙里像是塞满了冰碴。
赵天雄笑了，那笑声在死寂的冰原上格外刺耳：“你那小情人？放心，她暂时还活着。毕竟长得不错，兄弟们轮流玩玩，还能多撑几天。”
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。
夏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猛地扑向赵天雄。但冻伤的身体太慢了，赵天雄只是侧身一让，枪托就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。
剧痛传来，夏风趴倒在雪地里，嘴里涌出温热的液体，在冰面上迅速冻结成红色的冰晶。
“三年了，夏风。”赵天雄蹲下来，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，“你还记得三年前，在城南仓库，你是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让我跪下的吗？”
夏风死死盯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是末世降临的第一个月，赵天雄带着他的人想要强占夏风小队找到的物资仓库。当时夏风己经觉醒了时间异能“时之沙”的雏形，虽然只能让局部时间减速几秒，但足以在战斗中占据绝对优势。那一战，他打断了赵天雄三根肋骨，逼着这个不可一世的佣兵头子当众下跪求饶。
“我记得。”夏风吐出一口血沫，“你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，说再也不敢了。”
赵天雄的脸色瞬间阴沉。
枪口抵住了夏风的额头。
“可惜啊，你的异能再厉害，也抵不过人心。”赵天雄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你藏在这里的吗？是你救过的那个大学生，李明。我用半块压缩饼干，就换来了你的行踪。”
夏风闭上眼睛。
冰寒从额头传来，那是枪管的温度，也是这个世界的温度。零下八十度的极寒纪元，冻僵的不只是大地，还有人心。他想起这三年见过的所有背叛、出卖、人吃人，那些文明时代无法想象的残酷，在这里成了日常。
“动手吧。”夏风平静地说。
“别急。”赵天雄站起身，朝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佣兵拖着一个身影从商场深处走出来。那是个年轻女人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毛衣，的皮肤冻得发紫，脸上满是淤青和血迹。但那双眼睛，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着夏风，里面盛满了绝望和歉意。
唐韵。
夏风的青梅竹马，末世后一首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孩。他答应过要保护她，要带她找到安全的避难所，要在这个冰封的世界里活下去。
他失约了。
“夏风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唐韵的嘴唇冻得发白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……我没能……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夏风打断她，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，但冻僵的脸部肌肉不听使唤。
赵天雄欣赏着这一幕，像是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他走到唐韵身边，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脸颊：“多好的姑娘啊。夏风，你说我是先杀了你，让她看着你死，还是先杀了她，让你看着她死？”
“赵天雄！”夏风嘶吼着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后背的剧痛让他再次倒下。
“选一个。”赵天雄举起枪，枪口在夏风和唐韵之间来回移动，“我给你三秒。三——”
夏风看着唐韵，唐韵也看着他。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，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。第一次在健身房相遇时她的笑容，末世降临那天她紧紧抓着他的手，在废墟中找到第一罐罐头时她开心的样子，还有无数个寒冷的夜晚，两人挤在睡袋里互相取暖，说着等极寒过去后要一起去南方看海。
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90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极寒纪元：时间领主》— 一念之间无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