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西暖阁,窗隙渗入的夜风带着早春寒意。弘历批完最后一份关于江南漕粮的奏折,搁下朱笔,目光落在案角那份被镇纸压着的密报上。那是“影子”呈上的,关于嘉妃金玉妍与李朝世子往来的最终核实。
报告详实,甚至附有摹本
一条精心策划的美人计,一场跨国界的感情欺骗与政治利用。
若按他最初的脾性,此刻就该下旨,将金玉妍连同贞淑秘密处决,西阿哥永珹……或许交给其他妃嫔抚养,或许……
但冲动只是一瞬。多年帝王生涯,尤其是穿越后见识过更复杂的人性与政治博弈,让弘历迅速冷静下来。他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,开始权衡利弊。
但冲动只一瞬。多年帝王生涯,尤其是穿越而来的见识,让他迅速冷静。闭目,指尖轻叩桌面,开始权衡。
首先,金玉妍至今未查出实质性危害举动。暗监控启祥宫数月,截查信件物品,除寻常家书(隐晦思乡念人)及贞淑与玉氏商号财物往来(可解为寄送家用),无传递机密或接受指令证据。其入宫后行为——争宠、生子、与妃嫔口角,皆在“正常”妃嫔范畴。
其次,她刚生下西阿哥永珹。稚子无辜,健康活泼。此时严惩其母,必引猜疑,动摇后宫,亦对永珹成长不利。且动静过大,恐打草惊蛇。
再者,政治考量。李朝(朝鲜)表恭顺,内藏心思。世子此举露其野心。留着金玉妍这枚“明棋”,或可成反向监控窗口,观察李朝动向,甚至必要时传递“想让”对方知道的消息。
最后,一个弘历不愿深究却真实的因素——金玉妍本身。
不得不承认,抛开背景,单作为男人,面对金玉妍时,感官愉悦真实。她容貌极具冲击力,异域风情的深邃轮廓,雪肤红唇,身段丰腴,产后更添成熟风韵。其性格(或表演出的性格)——热情主动,娇媚入骨,懂撒娇,显“首爽”。
当她眼波流转,用混合崇拜、依赖与火热爱意的眼神看他,用娇软声音诉说思念、仰慕甚至小醋意时,即便理智清楚这情意多半冲着“皇帝”身份,是李昑训练的“功课”,是固宠手段,但属于林一的男性本能,依然感到被取悦。
如明知是掺毒蜜酒,色泽香醇,初饮甘美真实。理智叫嚣危险,身体贪恋瞬间欢愉。弘历自嘲,此乃帝王亦难逃之美色关?或更愿视作繁重政务、冰冷权谋外,一点人性化、不那么“正确”的放松。只要将“毒”之成分剂量牢牢控于掌心。
“影子。”弘历低唤。
黑影自角落悄然现身,躬身待命。
“启祥宫,加派人手,十二时辰不间断监控。金玉妍、贞淑,接触何人、所言何语、传递何物,朕皆要知晓。务必隐蔽,绝不可令其察觉。”
“是。”
“李朝使馆,及京城所有与玉氏往来商号、人员,继续深查,尤重与世子李昑关联者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黑影如来时般无声消失。
弘历重提朱笔,蘸墨批阅下一奏折。金玉妍之事,便如此以绝对理智与冷酷权衡,暂被搁置。她如一枚被标记的棋子,留于棋盘,看似自由,实则一举一动皆在执棋者注视之下,生死一念间。
决定既下,心中无轻松,反添审视与警惕。不仅警惕金玉妍及其背后李朝,亦警惕自身——警惕那属于男性、易被美色虚情所惑的弱点。享受可,沉溺不可;温情可予,信任须留。
时光于这般表面恩宠、内里监控,前朝忙碌、后宫“祥和”中,不紧不慢流淌。
西北准噶尔叛乱平定,捷报传来,举朝欢庆,弘历威望更隆。河工漕运渐有起色,南方试行“摊丁入亩”初见成效。科举取士,选拔年轻才俊。弘历每日寅时起身,早朝、议事、批阅奏章、接见臣工,常忙至深夜。勤政形象深入人心,朝野皆赞今上乃励精图治明君。
回后宫,则如从紧绷战场入精心布置之柔和休憩地。
皇后打理妥帖,妃嫔大体安分。他可去长春宫享天伦,看永琏蹒跚学语,永璜健康长大;去咸福宫听高晞月弹琵琶,看她娇嗔;去启祥宫……面对金玉妍艳若桃李、情意绵绵的脸,于理智监控下短暂放松;偶尔亦去永和宫,听白蕊姬唱江南小调,看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仰慕。
时光如水,静刷紫禁城红墙黄瓦。永琏从摇摇晃晃孩童,长成能背《三字经》、会抱腿撒娇要糖的伶俐小儿;永璜过了周岁,满地爬行;永璋、永珹亦于各自宫中健康成长。
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90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私情?通通赐死》— 录梦花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