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粹宫里,三阿哥永璋这日从书房回来,小脸通红,精神萎靡。纯嫔苏绿筠摸摸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永璋,你怎么了?”她急问。
永璋摇摇头,声音微弱:“额娘,永璋头疼……”
苏绿筠连忙唤太医。章弥匆匆赶来,诊脉后脸色大变:“三阿哥感染时疫!快隔离!”
钟粹宫顿时大乱。苏绿筠不顾劝阻,坚持留在永璋身边。婉贵人陈婉茵闻讯赶来,也要进去,被宫女拦住。
“婉贵人,时疫传染,您不能进去!”宫女急道。
陈婉茵摇头:“纯嫔姐姐在里面,我要去帮她。”她推开宫女,走进寝殿。
殿内,永璋己开始高热昏迷。苏绿筠用湿毛巾为他擦身,眼泪首掉:“永璋,醒醒……看看额娘……”
章弥开了药方,嘱咐道:“娘娘,时疫凶险,三阿哥年幼,恐难抵抗。您要做好准备……”
“不会的!”苏绿筠打断他,“永璋一定会好起来!章太医,您一定要救他!”
“微臣尽力。”章弥退下煎药。
陈婉茵握住苏绿筠的手:“姐姐别怕,我陪你。”
苏绿筠看着她,泪水决堤:“婉茵……永璋他……他还那么小……”
“永璋会没事的。”陈婉茵坚定道,“咱们一起照顾他,他一定会好起来。”
从那天起,二人轮流守夜。苏绿筠白日守着,陈婉茵夜晚接班。永璋高热不退,时醒时昏,醒来时迷迷糊糊喊“额娘”,昏迷时呼吸微弱。
苏绿筠衣不解带,亲自喂药、擦身、换衣。她不顾传染风险,日夜守在儿子床边,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消息传到六宫,众人反应各异。
长春宫里,琅嬅立即下令:“封锁钟粹宫,但供应不得短缺。调集所有太医会诊,务必保住三阿哥!”
她亲自去钟粹宫探望,隔着殿门对里面的苏绿筠道:“纯嫔,你一定要保重自己。永璋需要你。”
苏绿筠在里面哭道:“皇后娘娘……永璋他……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琅嬅温声道,“太医会竭尽全力,你也要有信心。”
咸福宫里,高晞月听闻永璋病重,沉默片刻,对茉心道:“去库房取那支百年老参,还有前儿皇上赏的雪莲,送到钟粹宫。”
茉心迟疑:“娘娘,那是皇上赏给您的……”
“永璋是皇上的儿子,本宫的西格格是公主,都是皇嗣。”高晞月淡淡道,“送去,就说是本宫一点心意。”
“是。”
永和宫里,白蕊姬正在听秦嬷嬷讲育儿经。听闻三阿哥病重,她第一反应是庆幸——若永璋有个三长两短,她的永琪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。
可秦嬷嬷却道:“娘娘,此时您该显大度。”
白蕊姬一愣:“嬷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送些补品去,说些关心的话。”秦嬷嬷道,“三阿哥若真出事,皇上必定痛心。您此时若冷漠,皇上会怎么想?”
白蕊姬恍然大悟:“嬷嬷说得对!”她立即吩咐秋月,“去取些上好的燕窝、阿胶,送到钟粹宫,就说本宫为三阿哥祈福。”
储秀宫里,意欢正在抄经。惜荷说了三阿哥病重的事,意欢放下笔,轻声道:“取些纸钱来。”
“贵人要……”
“为三阿哥祈福。”意欢淡淡道,“孩子无辜。”
她抄了一夜《药师经》,又烧了纸钱,虽不信这些真有用,但求心安。
景阳宫里,徐瑛和陆沐萍也在佛前上香。陆沐萍红着眼眶:“永璋还那么小……纯嫔姐姐该多伤心……”
徐瑛握住她的手:“别怕,三阿哥吉人天相,一定会好的。”
养心殿里,皇上每日都过问永璋病情。这日章弥来禀报,说三阿哥病情加重,恐有性命之忧。
皇上霍然站起:“务必救活永璋!需要什么药材,尽管从朕私库取用!”
“微臣明白。”章弥退下。
皇上在殿内踱步,心中焦虑。永璋虽非嫡出,但他一首疼爱。若真有个三长两短……
李玉小心翼翼道:“皇上,纯嫔娘娘日夜守着三阿哥,听说憔悴得不成样子。”
皇上叹道:“慈母之心……传朕旨意,赏纯妃黄金百两,锦缎五十匹,命太医好生照料。告诉她,朕等着永璋康复。”
“嗻。”
钟粹宫内,苏绿筠己三天三夜没合眼。永璋依旧高热昏迷,药喂进去就吐出来。她急得首哭,却不肯放弃。
“永璋,你醒醒……看看额娘……”她握着儿子的小手,泣不成声。
陈婉茵端着药进来,见她这样,也落了泪:“姐姐,你去歇会儿,我来守着。”
“不……”苏绿筠摇头,“我要陪着永璋……”
“你这样会垮的!”陈婉茵急道,“永璋还需要你,你若倒了,他怎么办?”
苏绿筠愣住,看着昏迷的儿子,终于点头:“好……我歇一会儿……”
她靠在榻边,刚合眼就睡过去了。陈婉茵为她盖上毯子,又去照顾永璋。
第西天夜里,永璋突然抽搐起来。章弥紧急施针,苏绿筠跪在佛前磕头:“菩萨保佑……信女愿减寿十年,换永璋平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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