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长春宫正殿。妃嫔们按位分依次入座,皇后琅嬅端坐凤位,神色平静。高晞月今日来得格外早,坐在右下首第一位,妆容精致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苏绿筠坐在她对面,穿着得体的宫装,神色淡然。永璋病愈后,她整个人也恢复了精神,只是眼底还有些许疲惫。
白蕊姬坐在婉贵人上首,时不时瞥一眼苏绿筠,又看看高晞月,眼中闪过算计的光。
晨省开始,皇后照例询问各宫情况。说到钟粹宫时,琅嬅温声道:“纯贵妃,三阿哥近来可好?”
苏绿筠起身答道:“回娘娘,永璋己大好了。太医说再调养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常。多谢娘娘关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琅嬅点头,“三阿哥身子要紧。你好生照料,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。”
“是。”苏绿筠应下,正要坐下。
高晞月忽然开口了:“纯妃妹妹好福气啊。三阿哥病了一场,皇上就天天往钟粹宫跑,这份恩宠,咱们这些人是羡慕不来的。”
殿内气氛一滞。苏绿筠脸色微变,正要说话,白蕊姬己经接上了话茬。
“贵妃娘娘说得是。”白蕊姬掩唇一笑,“纯妃姐姐好手段,嫔妾佩服。”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苏绿筠脸色惨白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玫嫔!”她强压着怒气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白蕊姬不慌不忙:“嫔妾能有什么意思?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。姐姐何必动怒?莫不是被说中了心事?”
“你——”苏绿筠气得说不出话。
高晞月慢悠悠地补刀:“有些人啊,自己没本事留住皇上,就靠着孩子装可怜。三阿哥病一场,皇上就天天去钟粹宫,这病生得可真是时候。”
苏绿筠再也忍不住,起身走到殿中,跪了下去。
“皇后娘娘明鉴!”她声音发颤,“臣妾从未有过借子争宠的心思。永璋病重时,臣妾日夜守在他身边,只盼他平安,从未想过其他。贵妃娘娘和玫贵人的话,臣妾实在担不起!”
琅嬅皱了皱眉,看向高晞月:“贵妃,晨省之上,说这些做什么?”
高晞月不以为意:“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。皇上连着几日去钟粹宫,后宫谁不知道?纯贵妃若觉得委屈,大可不接驾啊。”
“贵妃娘娘!”苏绿筠抬起头,眼中含泪,“皇上来钟粹宫看永璋,是皇上的恩典,臣妾如何能拒绝?臣妾只想好好照顾永璋,从未有过争宠之心,请娘娘明鉴!”
琅嬅沉下脸来:“够了。晨省是说正事的地方,不是让你们互相攀咬的。”
她看向高晞月:“贵妃,你协理六宫,更应以身作则。纯妃照料三阿哥有功,皇上多去几次也是常情,你何必咄咄逼人?”
高晞月不服:“皇后娘娘,臣妾不过是……”
“本宫让你慎言。”琅嬅打断她,“再让本宫听见这些无中生有的话,休怪本宫不讲情面。”
她又看向白蕊姬:“玫嫔,你位分不高,更该谨言慎行。今日之事,本宫记下了。若再有下次,定不轻饶。”
白蕊姬连忙低头:“嫔妾知错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,高晞月虽不甘心,却也不敢再说什么。苏绿筠跪在殿中,浑身发抖,不敢起身。
琅嬅叹了口气:“纯妃起来吧。你的性情,本宫知道。”
苏绿筠谢恩起身,回到座位。她低着头,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陈婉茵在对面看着她,心疼得不行,却又不敢在晨省上说什么。
接下来的议事,苏绿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她只觉得浑身发冷,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。她不过是照顾自己生病的孩子,怎么就成了“借子争宠”?怎么就成了“装病”?
晨省结束后,众人依次退出。高晞月经过苏绿筠身边时,故意放慢脚步,轻声道:“纯妃妹妹可要保重身子啊。要是再病一场,皇上岂不是又要天天往钟粹宫跑了?”
苏绿筠浑身一震,没有说话,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。
陈婉茵追上来,扶住她的胳膊:“姐姐,你没事吧?”
苏绿筠摇头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不敢在长春宫门口哭,咬着牙快步往前走,首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宫道,才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婉茵……”她扶着墙,泪如雨下,“她们怎么能这样说……永璋病得那么重,我差点就失去他了……她们怎么能说我是装病……”
陈婉茵心疼地抱住她:“姐姐别哭,她们是嫉妒。皇上疼永璋,她们眼红,才说那些混账话。皇后娘娘不是己经训斥她们了吗?”
“可她们说得那样难听……”苏绿筠泣不成声,“我什么都没做,我只是照顾自己的孩子……怎么就成争宠了……”
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90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私情?通通赐死》— 录梦花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