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烬川刚弯腰抱起雒空青，指尖就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，血腥味顺着风钻进鼻腔。
他动作顿了顿，眉峰拧得更紧，转身就要往密林外走。
身后的允柯眼神突然一亮，视线死死钉在十号方才瘫坐的位置。乱石堆缝隙里，一点银光正闪闪烁烁。
他飞快冲过去，指尖扒开碎石，摸出个巴掌大的金属钥匙，钥匙柄上刻着细密的纹路，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他捏着钥匙左看右看，翻来覆去瞧了半天，也没看出半点门道，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，脚步一抬就拦在了顾烬川面前。
“我擦你谁啊！”慕容珩立马拎着刀冲过来，刀尖首指允柯，“好狗不挡道没听过？赶紧让开！”
允柯的眼圈瞬间红了，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，肩膀微微垮下来，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慕容珩愣在原地，举着刀的手都僵了：“不是？我就说了你一句，你至于这幅样子？”
“顾同学……”允柯没理他，只是红着眼看向顾烬川，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，“我……我刚刚捡到了这个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里的钥匙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，“我觉得这东西肯定很重要，像我这样的……肯定比不上你厉害，我就想把它给你，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。”
顾烬川低头瞥了眼他手里的钥匙，又抬眼扫过他那张白得过分的脸，鼻尖动了动，忽然轻笑一声。
他抬手将怀里的雒空青轻轻递向靳砚：“先交给你。”
靳砚伸手接住，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冷意，终究只是皱了皱眉，没多说一个字。
顾烬川转身的瞬间，周身气息骤然变了。原本还算平和的气场瞬间暴涨，像蓄满了力的凶兽，浑身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。
他抬手一把掐住允柯的脖颈，指腹扣着细腻的皮肉，稍一用力就将人拎得脚尖离地，力道大得让允柯脸色瞬间涨红，双手拼命扒着他的手腕，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。
“你知道你很臭吗？”顾烬川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眼神里没半点温度。
允柯的脸从通红憋得发紫，双手胡乱拍打着顾烬川的胳膊，挣扎着想要喘口气：“你……放开……我！”
“你身上的腐臭，自己闻不到？”顾烬川的手指又收紧了些，语气里满是嫌恶，
“没人告诉你，穿别人皮之前，得先祛祛味吗？”
允柯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，飞快看向顾烬川，可转瞬又换上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，眼眶红得更厉害了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：
“顾同学，你在说什么啊？我听不懂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顾烬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，眼底却一片寒凉，指尖几乎要掐断对方的脖颈：“听不懂也没关系。”
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致命的威胁，“你也可以理解为，我就是想杀你。”
顾烬川指尖猛地发力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允柯的脖颈瞬间弯折，脸上的可怜相瞬间凝固，双眼瞪得圆溜溜的，气息戛然而止。
顾烬川嫌恶地松手，那具尸体像个断线的破布娃娃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就……就这么杀了？”慕容珩手里的刀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眼睛瞪得快要凸出，满是不可思议，
“不用确认一下是不是学生吗？万一杀错了……”
“你以为他是谁？”靳砚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，
“顾烬川从不误判。这东西根本不是活人，是传闻中那种剥取活人人皮，用阴邪秘法维持皮囊不腐，再借尸寄生的邪祟。”
慕容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尸体，那层白皙的皮肤下，隐约能看到青黑色的血管扭曲蠕动，顿时浑身一哆嗦，往后蹦出去三米远，嗓门都破了音：
“我去！这么恐怖的吗？！” “也不用怕。”
靳砚淡淡开口，“这种邪术有个前提，必须是死者自愿献出皮囊，否则既伤天理又损人和，迟早会遭到反噬。”
慕容珩这才抬手拍了拍胸口，长长舒了口气：“吓死我了，还以为随便就能被扒皮呢。”
顾烬川没理会两人的对话，转身小心翼翼从靳砚怀里接过雒空青，指尖避开他的伤口，声音沉了沉：“走吧。”
靳砚颔首跟上，慕容珩刚迈腿，眼角余光瞥见允柯摊开的手掌里，那枚金属钥匙还闪着光，咬了咬牙：“啧，不拿白不拿。”
他飞快冲过去捡起钥匙揣进兜里，转头就喊：“你们俩等等我啊！”说着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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