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冷白灯光贴在墙壁上，把阴影拽得老长，地面刻着的繁复纹路里，暗金色线条像冻住的岩浆，透着股闷沉的诡异。
雒离往金属桌沿一靠，胳膊搭在桌面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桌角的棱角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站到那里面去。”
凛的眉峰拧成一道硬挺的折痕，灰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。
他没挪脚，后背的肌肉悄然绷紧，肩线压得略低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指腹无意识地着掌心的薄茧:“方便问一下，这是？”
雒离勾了勾唇角，笑意没达眼底，目光扫过他时带着点掂量的意味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耐用度：
“你真以为光签个普通的合同，我就能放心把人留在身边？”
雒离转身走向墙角的保险柜，密码锁转动的咔哒声在空荡的地下室里撞来撞去，每一声都敲得人心头发紧。
柜门弹开的瞬间，带出股金属与灰尘混合的冷味，雒离从中取出一支试剂，试管里的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液体。
他抬手用空间能量划开拇指，鲜红的血珠滴入试管，瞬间与暗红色液体缠在一起，泛起细碎的诡异光泽，看得人莫名发毛。
雒离把试剂递过去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放心，对身体没坏处，只是个小小的约束。”
凛的目光钉在试管上，没伸手去接，喉结无声地滚了一圈，周身的气息骤然敛紧，带着股冲不散的沉冷。
雒离啧了一声，转身从储物柜里翻出一瓶红酒。瓶身蒙着层薄灰，他拧开瓶塞时，软木塞弹出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突兀。
猩红的酒液顺着杯壁滑下，在杯底晃出细碎的涟漪，他倒了两杯，动作慢悠悠的，像是在故意拉长这场对峙的时间。
“往后也算半个自己人，给你说道说道也没事。”雒离把其中一杯递过去，手腕微抬，酒液在杯里晃了晃，映着他眼底捉摸不透的光。
凛的视线在酒杯和雒离之间打了个转，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两秒，终究还是接了过来。
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警惕，他没喝，只是攥着，指腹反复着杯沿的纹路。
雒离满意地勾了勾唇，抿了口红酒，酒液的醇香没冲淡他语气里的锐利：
“你无父无母，在福利院长大。后来福利院老旧没有人资助，院里的孩子大多先天都有残疾甚至有部分孩子无法觉醒异能，
于是为了阵亡的抚恤费你参军了，参军过程中你发现越往上爬钱越多于是你放弃了寻死的想法，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士兵。”
凛浑身一震，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，酒液晃出几滴溅在手上，冰凉的触感像针一样扎进来。
他猛地抬头，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，那些从未对人提起的过往，连自己都快刻意遗忘的念头，居然被眼前人轻飘飘说出口，看来他早就被扒得一干二净。
凛的手指微微发颤，握着酒杯的力道越来越大，指节泛着青白，连带着肩膀都悄悄绷紧，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雒离没理会他的反应，继续说道，语气平稳得听不出情绪：
“后面因为福利院的院长年纪大了，无法再照顾和收养更多的孩子，但是还是有小孩不断的被丢在福利院门口。
于是你选择了退伍回来干各种杂活养活自己和福利院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了然的，像是看透一切一般，首首扎进凛的眼底，“况且你上一任雇主真的是意外死亡吗？那家人还算是有点势力的。”
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眼底掠过一丝厌弃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股冷硬的质感：“你究竟想怎么样？”
雒离摊了摊手，语气依旧轻松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：“冷静点伙计，我一开始就说了只是让你有点小小的约束，你知道的世家嘛总得有点防止底下人背叛的的手段。”
“原来看起来干净的雒家也有这种腌臜手段。”凛轻嗤一声，语气讥讽。
雒离不否认，又抿了口红酒，舌尖抵了抵下唇：“可以不用，但是必须得有，但是你也不用太紧张，只是让你无法伤害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罢了，那种下作的事情我们雒家可不干。”
“那你刚刚……”凛皱着眉追问，语气里还带着怀疑。
雒离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，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不加掩饰的威胁，语气沉沉的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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