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漫过御京学院的灵韵藤，雒空青的宿舍里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，星曦蜷在云丝锦栖袋里，翅膀偶尔轻轻扇动，洒下几点细碎的金尘。
雒空青坐在书桌前，指尖反复着光脑屏幕，白天食堂里那个男生疯狂的嘶吼、顾烬川沉重的话语，像重锤似的反复敲在他心上。
他犹豫了半晌，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“小宝？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雒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惯有的温和，还夹杂着几分刚结束训练的沙哑。
听到哥哥的声音，雒空青鼻头微微一酸，之前强压下的委屈和困惑瞬间涌了上来：“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：“今天食堂发生了件事，有人在林晚同学的粥里加了夺天教的蚀魂露，那种东西会让人成瘾、疯癫，然后毁掉所有异能者的未来。
那个人还想拉着所有人一起堕落，还说要毁了整个学院，可顾同学说，他可能只需要罚点钱、关几个月就出来了。”
雒空青的声音越来越激动，小手攥得紧紧的：“哥，他明明做了这么可怕的事，为什么不能判得重一点？为什么这种报复社会的恶行，能被这么轻易的原谅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雒空青都以为信号断了，才传来雒离低沉而郑重的声音：“小宝儿，哥知道你觉得不公，觉得委屈。”
“这个世界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重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以前，对付这种蓄意危害异能者、动摇秩序根基的人，死刑是他们唯一的结局。
可这些年，规则变了，有人说要‘宽宥’，说要‘给犯错的人机会’，却忘了，有些恶一旦犯下，就意味着无数人的人生被摧毁，根本没有原谅的余地。”
雒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铿锵有力的坚定：“更别忘了，规则是人定的。
上面从来就不缺那些揣着私心的人，他们或许和夺天教有牵扯，
或许只是想借着‘宽宥’的名义笼络势力，
又或许只是单纯的麻木——他们坐在高高的位置上，看不到底层异能者的挣扎，看不到被毁掉的家庭有多痛苦，只想着维持表面的平和。”
“哥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却更多的是不屈，“有人靠着关系，把蓄意伤人的罪责压到最轻，有人用金钱铺路，让毁掉他人天赋的恶事不了了之。可小宝，这不是你该怀疑正义的理由。”
“规则或许会有漏洞，或许会被人利用，但公道从来不会缺席。”雒离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，却又带着千钧之力，
“你要记住，你觉醒的不仅是强大的天赋，更是改变这一切的底气。等你足够强，等我们足够强，就能撕开那些虚伪的面具，把被扭曲的规则掰回正轨，让所有的恶都得到应有的惩罚，让所有的无辜者都能被善待。”
“哥哥会一首护着你，陪着你。”他的语气坚定，像山巅的青松一样坚韧不拔，“但你也要学着长大，学着接受这个世界的不完美，然后带着你的天赋和初心，去一点点改变它。
记住，真正的强大，不是抱怨不公，而是在看清不公之后，依旧有勇气去守护该守护的东西。”
雒空青趴在书桌上，听着哥哥的话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心里的郁结渐渐散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力量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坚定：“哥，我知道了。我会变强的，我会和你一起，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。”
“这才是我的好弟弟。”雒离的声音里满是欣慰，“早点休息，训练别太累，有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哥，知道吗？”
“嗯！哥哥晚安！”
雒离挂了电话以后，久久着光脑表面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他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:“雒家小子，你现在就告诉他了?”
雒离叹了口气，凝视着天空:“您老知道的，我们都身不由己……”
干涩沙哑的声音长叹一声，“唉——”似蒙尘的古钟，裹着化不开的沧桑，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。
挂了电话，雒空青抬头望向窗外，月光透过树叶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摸了摸肩头的云丝锦栖袋，星曦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，隔着袋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。
雒空青握紧了拳头，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:“小九，你说我能做到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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