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砾被篝火烤得发烫，火星子窜上天又簌簌落下，映着西张沾着血污的脸。
沈涯往火堆里添了块枯木，火星噼啪炸开，他顺势往膝盖上一缩，双臂紧紧环住小腿，
下巴抵着膝盖骨，深棕色短发被火光染得泛橙，额前碎发垂下来，遮住大半眉眼。
“林风他……”
他声音闷闷的，像含了块没化开的冰，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，
“想对陈默动手，被雒同学和顾烬川按住了，赵副指挥把他带走了。”
话说到这儿，他顿了顿，喉结滚了滚，没再往下说，只是环着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，指节泛白，几乎要嵌进腿肉里，
心里那股涩味像掺了沙的苦水，顺着喉咙往下淌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应雪离蜷着腿坐在旁边，冰蓝色眼眸在火光下亮了亮，又很快暗下去，指尖无意识着地面的沙砾，磨得指腹发涩。
她抬眼看向沈涯，嘴唇动了动，语气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歉意：
“你之前托我们查的事……我们找了挺久，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”
顿了顿，才又试探着问，“你确定你父母遇到的那只类人魔兽，第一次出现是在这场战役？”
沈涯摇摇头，瞳仁里映着跳跃火光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我不知道，舅舅是这么说的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蹭掉脸上的沙尘和血渍，补充道，
“史书里后来也提过，只是只有零星记载，要么是某次围剿后的只言片语，要么是边境巡逻队的模糊目击，没有明确说第一次出现的地方。
但舅舅说极有可能是在这次战役里诞生的，后面再提到时，它的实力根本不像是刚出现的样子。”
周昔年猛地往后一靠，后背撞在断墙上发出闷响，他抓了抓乱糟糟的短发，难看的塌鼻梁皱成一团，显得更丑了，语气带着点后怕：
“你说的这个类人魔兽的事，让我想起件更怪的事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我之前在那边战场待过一小会儿，军营里的人怪得很。”
周昔年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渗人的画面，眉头皱得更紧，
“本来还好好的，突然就麻木了，眼神空洞洞的，问啥都只会‘好的，没有问题’，‘抱歉’，‘明白’，而且这些人吃饭都跟嚼蜡似的，你戳他一下都没反应，看着都浑身发毛。”
说到这里周昔年揉了揉肩膀上起来的鸡皮疙瘩:“我和你们说，你们知道诡异到什么程度吗？！我往一个人的碗里抓了一把沙子，那人就跟没看见一样，欻欻歘的就吃完了，而且竟然没有打我!”
沈涯听到这里用手扶额:“昔年，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正经好人家出来的了。”多损啊，山上的笋都被拔光了吧。
秦柏蹲在火堆旁，双手撑着地面，满脸横肉绷得紧紧的：
“我那边倒没有这种情况但是……奇怪的地方在于，我在那边没有看见甚至感受到一个高等级异能者的活着的那种威压。”
他眉头拧成疙瘩，声音瓮声瓮气，“按理说没高等级异能者坐镇，防线早该破了，但偏偏撑到现在，肯定有古怪。”
“说明曾经有过高等级异能者，”应雪离立刻接话，指尖凝出一点细碎冰碴，眼神沉了沉，
话到嘴边又顿住，只是轻轻瞥了眼火堆旁的三人，“或者……本来该有，却因为某种原因现在没有了……”
“啧！”周昔年猛地站起来，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，脚边的沙砾被踢得乱飞，
“这不是模拟训练吗？怎么跟个陷阱似的！我要投诉！要差评！这破训练根本不按套路来！”
沈涯无奈地抬眼，眼底带着点哭笑不得：“昔年，你忘了？老师们都能看到，这是要打分的。”
观测室里，荧光屏亮得刺眼。一位戴眼镜的老师拿着小本本飞快记录，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响：
“周昔年，做事急躁，情绪波动大，缺乏沉稳，应对突发状况易抱怨，心态浮躁，需重点加强抗压能力与耐心打磨……”
谢景渊趴在控制台前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哇哦，这几个年轻人有点东西啊，居然能察觉到不对劲。”
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雒离，对方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神色淡然，完美诠释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，谢景渊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，
“我说老雒，你就一点也不担心？这些孩子要是发现这件事情，世界观不得崩塌啊？”
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90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在快要完蛋的漫画里面震撼全场》— 森测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