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乐瑜:……
作为病弱皇子本人,沈乐瑜能说什么呢?
难道要说:对,他们就是看不起你才把我打包送来的?
“这么紧张作甚,朕只是和你开个玩笑。”
“……”
开玩笑当然要两个人都觉得好笑才可以啊!
沈乐瑜脸色更白了,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常安,还不快去请太医来?想讨打了?”
“奴才这就去——”常安作为陛下身边的老人,自然知晓陛下此时并无责怪他的意味。
话虽如此——
他脚下可不敢有半分怠慢,猫着腰往外冲,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,脚步又急又重。
杨世安食指了一下鼻尖,语气有些无奈,“陛下吓他作甚,他还是个孩子。”
周景和轻飘飘的看他一眼,“朕的荣武大将军今日怎么帮人讲话了?”
“……”
这人,真是越来越没有小时候可爱了。
若不是当年周景和少年即位,皇位坐不稳,他也不会十五岁就进军营,十七岁带兵出征。
想到记忆中那逐渐褪色的,两个孩童形影不离的身影。
杨世安心中怅惘,唯余叹息。
“臣看到他,想到了臣少时。”
周景和视线重新移回奏折上,转了转手中的朱笔。
“你倒是年纪越大越活过去了。”
朱笔悬在奏折上方,笔尖凝着一滴的朱砂,迟迟未落。
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,却仿佛穿透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,回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“如今敢同朕这般讲话的,也只剩一个你了。”
“罢了,谁让朕宠你呢……”
只短短一瞬,周景和便从回忆中抽身,目光只流露出了一丝疲惫,很快就变回了淡然。
朱笔落在奏折上,笔走龙蛇的落下一个“阅”字,声音还算温和,“朕不吓他便是。”
沈乐瑜:……
这中登好可怕啊!
他坐在椅子上,安静的低垂着头,小脸惨白,大气都不敢出。
殿外响起一串步履匆匆的声音。
“陛下——”常安躬着身子一路小跑,气还没喘匀,“孙太医到了。”
孙太医提着药箱,呼哧呼哧的跟在常安身后,喘气的声音比他还重,“微臣叩见陛下——”
不得了了,他今年西十三了。常安比他还大两岁,怎么这么能跑……
“去给他瞧瞧。”
周景和依旧谜语人,既不抬头,也不说是谁,就让他自己猜。
“……是。”
孙太医在大殿里环视一圈,目光落在沈乐瑜身上时顿住了。
那少年身形单薄,面色苍白如纸,唇上毫无血色,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枯木的气息。
孙太医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从“望”这一块,他就知道,这少年呀,活不长。
他犹豫着上前两步,躬身问道:“陛下,可是这位……小公子?”
周景和手中的朱笔未停,“朕让你瞧,你便瞧,何须多问。”
孙太医不敢再多言,连忙转身走到沈乐瑜面前,低声说道,“这位公子,请容微臣为您诊脉。”
“有劳太医。”
沈乐瑜伸出右手,手腕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。
孙太医的指尖搭在沈乐瑜的腕上,触手一片冰凉,那脉……起初摸不到,他心脏猛的一跳,用力探去,指尖才隐约触到一丝极细的脉搏。
孙太医收回手,缓缓起身,对着周景和躬身说道,“回陛下,沈公子脉象沉伏如丝,坚牢如石,此乃‘潜龙在渊’之兆。”
“这位公子的弱症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,若是幼时精心照顾,说不定能活过而立之年。”
“但……”
孙太医顿了一下,又道,“这位公子前段时间应该发过一次重病,似是喝了什么药强行把生机锁在体内,最多……还剩十年寿数。”
“什么?!”杨世安猛的站起来。
周景和手腕颤了一下,一滴浓稠的朱砂墨顺着笔尖滴落,正好在他刚写好的字上晕开。
“怎么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急躁。”周景和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,眸中没有责备,只有一言难尽。
杨世安讪笑了一下,重新坐回椅子上,嘴里嘟囔,“这楼兰可真是……装都不装了。”
虽说他们渊国也是打明牌暗出,但你送一个小伤小病的过来就算了,病成这样的还往渊国送,是准备等他死了之后借机发动兵变吗?
周景和将晕开的字划掉,重新在旁边补了一个“阅”字,然后把它塞到批阅好的奏折下方,眼不见为净。
他漫不经心的问孙太医,“可有医治方法?”
孙太医额头沁出了冷汗,当即跪倒在地,“回陛下,微臣医术有限,那“潜龙在渊”的脉象能把出来己是极力。且那虎狼药的毒性己深入肺腑,微臣……实在束手无策。”
杨世安下意识的朝那安静坐着的少年看去。
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90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万人迷今天也在努力扮演炮灰》— 晞晗丫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