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夜的那晚的疯狂经历,让南黎的身体有了长进。
她竟开始能适应陆辞珩的花样了。
而他们也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。
同居之后,南黎习惯了陆辞珩在家里的一些“习惯”。
比如,他在家不再穿那种正式的衬衫。
他喜欢穿薄薄的家居服,主要是黑白灰三色,棉质的,很软,肌肉线条若隐若现。
南黎每次看着他穿成那样在厨房里忙活,就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妖孽,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的妖孽。
又比如,他喜欢从背后抱她。
不管南黎在做什么,他都会从背后贴上来,双臂环着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嘴唇从她的耳朵滑到脖颈,一下一下地亲,不重也不轻,像羽毛拂过。
再比如,他洗澡的时候总是“忘记”拿浴巾。
第一次发生的时候,南黎在客厅看电视,听到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,陆辞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:“黎黎,我忘拿浴巾了,帮我拿一下。”
南黎去卧室拿了浴巾,走到浴室门口,把浴巾从门缝里递进去。
可门缝突然开大了。
一只手伸出来,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整个人拉了进去。
南黎被淋了一身水。
“啊!”
陆辞珩站在花洒下面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他的脸颊、脖颈、锁骨一路往下流。
他看着浑身湿透的南黎,笑了。
“反正都湿了,一起洗吧。”
南黎瞪着他: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嗯。”他承认得很痛快,“故意的。”
从那以后,他“忘记”拿浴巾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南黎从一开始的“真的假的”到后来的“你又来了”,只用了一周时间。
但她每次还是会把浴巾递进去。
然后每次都被拉进去。
然后每次都在浴室里被折腾一番。
南黎觉得,自己真的是被这个人吃得死死的。
不过,她也愿意被他吃得死死的。
*
春天的某个周末,阳光很好。
南黎在阳台上浇花。
阳台上种了几盆绿植,是她搬进来之后买的。
几盆绿萝,一盆龟背竹,还有一些多肉。
她每天都会给它们浇水,跟它们说话,有时候还会放音乐给它们听。
陆辞珩说她“对植物比对人好”。
南黎说“我对你不好吗”,他就笑了,不说话了。
那天阳光很好,暖洋洋的,照在身上很舒服。
南黎穿着一条浅色的碎花连衣裙,头发披着,脚上踩着拖鞋,手里拿着喷壶,一盆一盆地浇。
浇到多肉的时候,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。
陆辞珩一如既往的将下巴搁在她肩上,脸贴着她的脸。
“黎黎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会一首在我身边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南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这种问题,他己经问过很多次了。
每次都是在最安静、最温馨、最没有预兆的时候问的。
不是在床上缠绵时,也不是在亲吻的时候,而是在这种日常又普通的时刻。
南黎知道,他不是在调情,是在确认。
确认她不会走,确认她还在,确认这一切不是他的幻觉。
二十八年的荒芜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,不是几个月就能抹去的。
南黎放下喷壶,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把她的头发照成了浅棕色,脸在阴影里,但眼睛很亮。
她看着他,笑道:“你猜。”
陆辞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不猜。”他说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固执,“你要说‘会’。”
南黎心里软成一滩水。
她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向自己。
然后吻住了他的唇。
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,是带着所有答案,很认真的吻。
阳台上那几盆绿植在微风里轻轻摇着,喷壶还在地上,水珠从壶嘴里慢慢滴出来,落在地板上,洇开一点水渍。
他们吻了很久,久到即便是松开,彼此的额头也相互抵着。
“会。”南黎说,声音很轻,但很笃定。
陆辞珩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。
“真的?”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真的。”南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我会一首在你身边。”
陆辞珩把她拥进怀里,抱得紧紧的。
紧到南黎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他勒断了。
“陆辞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抱太。”
陆辞珩松开了一点,但只有一点。
“黎黎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很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说了‘会’。”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,“你说会,我就信。”
南黎的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着,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。
“你每次都信?”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,“你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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