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笑什么。”南黎坐起来，凑近他。
她凑得很近，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。
不是香水，是沐浴露残留的淡香混合着汗水的味道，干净又温暖，让人想埋进去的味道。
“我只是觉得，”南黎伸手，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，把他手心的汗蹭掉，“林教练你挺可爱的。”
林彻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。
可爱？
她居然说他可爱？
他是一个一米八七、三百多万粉丝的健身博主，她居然说他可爱？
但他来不及反驳，因为南黎己经站起来了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他，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，就像拍一只大型犬那样。
“明天见，林教练。”
她转身走了，马尾在身后轻轻摇晃，运动背心勾勒出的腰线在灯光下格外分明。
林彻蹲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口，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被她划过掌心的姿势，手指微微蜷缩着，像是在挽留那一触即分的温度。
他的耳朵红得发烫，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一千米冲刺。
“可爱？”
林彻终于回过神来，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，一屁股坐在了瑜伽垫上。
他觉得自己完了，彻底完了。
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南黎靠在他怀里的感觉，想起她贴在他胸口的手，想起她仰头看他的眼神，想起她说“你手心全是汗”时那个促狭的笑容，想起她身上的味道，皮肤的触感，马尾扫过他下巴时的痒。
身体躁动的更明显了，反应也更大了。
那种感觉从脊椎底部升起，像火焰一样蔓延到西肢百骸。
林彻的手在抖，腿在软，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。
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，用疼痛把那股冲动压下去。
“冷静一点。”他对自己说，“你是个专业教练，你不能……”
不能什么？
不能对自己的学员产生这种反应？
但他控制不住。
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，他就控制不住了。
林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那只刚才按过她膝盖窝、扶过她腰侧、划过她掌心的手。
他把手举到鼻子前，轻轻闻了一下。
是她身上的味道。
“明天……明天一定要控制住自己。”他在嘴里小声念叨着。
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里没有底气，只有期待。
*
南黎走进更衣室的时候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她刚才拍林彻脑袋的那一下，手感意外的好。
他的头发很软，发丝细密，摸上去像狗狗的皮毛，让人想多揉几下。
更衣室里没人，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会员还在外面训练。
南黎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，拉开柜门，从里面拿出运动水壶喝了一口水。
之后她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把散落的碎发重新别到耳后。
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，嘴唇因为运动充血显得格外，眼睛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感。
南黎把水壶塞进健身包里，拉好拉链，转身离开。
可走到前台时，她猛地停了下来。
不是忘了东西。
是她想回去看看。
她想看看林彻现在在干什么。
那个被她拍了脑袋说“可爱”的大型犬，此刻是躲起来去自行解决了，还是一个人对着墙壁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呢？
南黎把包放在前台，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。
经过拐角的时候，她看到了训练区的灯光，听到了器械碰撞的声音和其他会员的交谈声。
但她要找的人不在训练区。
林彻不在器械旁边，也不在瑜伽垫上。
南黎皱了皱眉，脚步没有停，继续往前走。
她绕过一个拐角，走到了更衣室和储物区之间的一条小走廊。
这里很安静，灯光也很暗，只有天花板上的几盏筒灯发出暖黄色的光。
然后她看到了他。
林彻站在她的储物柜前面。
那个柜子是南黎今天临时选的，在更衣室外面储物区的最里面一排，位置比较偏，很少有人经过。
柜门半开着，里面的东西己经被她拿走了大半，只剩下角落里一个不太起眼的小东西。
她的发圈。
那是一根普通的黑色发圈，上面没有任何装饰，是她今天扎马尾用的那根。
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随手把它放在了柜子隔板上，忘了拿走。
此刻，林彻正低头看着那根发圈。
他没有碰它，只是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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