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彻最后一根理智的弦，断了。
他的头猛地侧过去，嘴唇停在她嘴角不到一厘米的位置。
只要再往前一点点，他就能吻到她。
但他停住了。
呼吸又急又重，全部打在她的嘴唇上。
他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，但指尖却在微微颤抖。
南黎看到他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下唇上有一排清晰的牙印，那是他自己咬出来的。
南黎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根弦在剧烈地震颤。
但他还在撑，撑到青筋暴起，撑到浑身发抖，撑到眼眶泛红。
林彻松开了她，猛地退开，整个人往后退了足足一米，后背撞上了对面的储物柜，发出一声更大的闷响。
但他完全顾不上疼，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握她手腕的姿势，悬在半空中，手指微微蜷缩着，像是在挽留什么己经失去的东西。
南黎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样子，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。
林彻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差点吻到她的触感，指尖还留着她手腕的温度，鼻腔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。
整个人像是被一场大火烧过，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完好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他低着头，不敢看她，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，但挡不住他泛红的耳朵和剧烈滚动的喉结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不该这样。”
南黎慢慢走过去，走到他面前。
伸手拿走了他裤兜里那根发圈。
这次他没有阻止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，手指攥成拳头垂在身体两侧，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，好像怕自己再动一下就会彻底失控。
南黎把那根发圈套在自己手腕上，然后伸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。
他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，但没有躲开。
“林教练，”她声音很轻很柔，笑着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说完她便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，越来越轻，最后消失在拐角处。
林彻靠在储物柜上，肩膀在微微颤抖，呼吸又重又乱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。
他刚才差点吻了她。
差一点。
就差一厘米。
林彻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——
她踮起脚尖的样子，她嘴唇贴近他下巴的样子，她说“控制不住会怎样”时那个又坏又好看的笑容。
他把兜里的那个发圈拿了出来，紧紧的握在指尖。
她明明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明明可以推开他，可以骂他，可以投诉他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笑着说了句“明天见”。
林彻握紧发圈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筒灯。
灯光很亮，刺得他眼睛发酸，但他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露出一个小小的，带着小虎牙的笑容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小声说，像是在回答她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*
两天后的下午，天气预报说要下雨，但谁也没想到会下这么大。
南黎是五点五十到的健身房，刚换好衣服走出来，就听到外面轰隆一声闷雷。
她透过健身房的落地窗往外看了一眼，天边压着一大片暗沉沉的乌云，像一块灰色的棉被把整个城市盖住了。
“要下暴雨了。”前台的小姑娘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，皱起眉头，“红色预警，说是要下一整晚。”
南黎倒是不太在意。
她开了车，就算没带伞，下雨也淋不了多少。
林彻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训练背心，领口开得比平时大，露出锁骨和一大片胸肌上沿。 他站在训练区等她，手里拿着一条毛巾，看到她走过来，耳朵又开始泛红了。
自从那天那件事之后，他每次见到她都会脸红。
“今天练什么？”南黎问。
“上肢。”林彻的声音刻意维持着专业教练的平静，“你的体态问题需要加强背部肌肉。”
“好。”
训练开始。
今天的林彻比前两天更加“规矩”。
他的手放在她身上的时间变短了，触碰的力度也变轻了，每次辅助完之后都会迅速退开，像怕自己多待一秒就会出事。
南黎觉得他这个状态很有意思，想靠近又不敢靠近，想触碰又不敢触碰，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，随时都会断。
训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，外面下起了雨。
一开始只是几滴，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。
然后雨势越来越大，不到五分钟就变成了倾盆大雨，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屋檐上倾泻下来，落地窗被雨水糊成一片模糊的白色，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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