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彻犹豫了很久，最后只是把额头抵上了她的。
黑暗中他看不到她的五官，但他能感受到她额头的温度，呼吸的频率，嘴唇的位置——就在他嘴唇下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。
她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唇峰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点甜。
林彻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，又蹭过她的脸颊，像是在确认她的轮廓，又像是在做最后的试探。
南黎等了他几秒，发现他还在蹭来蹭去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抬手，在黑暗中准确地捧住了他的脸。
手指摸到他的颧骨，最后停在了他的嘴唇上，很软。
南黎的拇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的下唇，感受到他嘴唇的颤抖传到了指尖。
他的呼吸打在她的手指上，又急又烫。
“林教练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你是不是想亲我？”
林彻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
他的嘴张开又合上，合上又张开，最后只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：“我……”
南黎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她捧着他的脸，微微踮起脚尖，在黑暗中找到他的嘴唇，轻轻贴了上去。
彼此唇瓣相触的瞬间，林彻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思维、理智、克制，在这个吻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，轻易就被撕得粉碎。
他唯一能感受到的，就是她的嘴唇。
软的。
比他想过的还要软。
林彻想象过无数次吻她是什么感觉。
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她的嘴唇，在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幻想。
南黎的嘴唇贴着他的，不轻不重，刚好是那种让人心痒的力度。
她停留了大概两秒，然后开始退开。
但她的嘴唇刚离开不到一毫米，林彻就动了。
他的嘴唇重新覆上她的，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被动，不知所措的贴合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又饥渴的索取。
而他的手臂也猛地收紧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，另一只手揽紧她的腰，把她整个人死死地箍在怀里。
不过……林彻的吻是真的生涩得很。
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度，不知道该不该用舌头，甚至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换气。
他只是凭着本能含住她的下唇，笨拙地吮吸了一下，然后又吻着她的上唇，来来回回，像是不把她的味道记住就不甘心一样。
南黎被他急切又毫无章法的吻弄得有点喘不上气，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。
林彻整个人猛地一颤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，但就是不肯停。
他微微侧头，调整了一下角度，继续加深着这个吻。
舌尖轻轻描过她的唇线，在她张开嘴时，急切地探进去。
南黎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。
可能是一分钟，可能是五分钟。
在这个完全黑暗，只有彼此呼吸和心跳的空间里，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最终是林彻先停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不想亲了，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，如果再不停下来，他可能会做更过分的事情。
他把脸埋进了南黎的颈窝，鼻尖蹭着她锁骨的位置，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。
在喘。
喘得很厉害。
“姐姐。”他突然开口了。
声音闷在她颈窝里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尾音带着一种湿漉漉的颤抖。
南黎愣了一下。
姐姐？
他之前一首叫她“南黎”或者“你”，从来没有叫过她姐姐。
南黎伸手，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。
发丝从她指缝间穿过，手感好得让人想多揉几下。
“嗯？”她应了一声。
林彻的手臂收紧了些，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，说话的时候一开一合，蹭得她有点痒。
“这是我的初吻。”他说，声音小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。
南黎揉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。
初吻。
她当然知道是初吻。
只不过，他长了一张“我很会”的脸，容易让人产生错觉。
南黎忍不住笑了，笑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林彻埋在她颈窝里，能感觉到她的笑声通过身体传过来，震得他浑身燥热难耐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哑着嗓音问。
“没笑什么。”南黎说，但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。
林彻没再追问，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里，双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，不肯抬头，不肯松手。
休息室外面，雨还在下。
远处的雷声闷闷地滚过天际，偶尔有一道闪电照亮了门板的缝隙。
但休息室里依然是黑的。
林彻不知道他们抱了多久。
他只知道南黎一首没有推开他，她的手一首在轻轻揉着他的头发，她的呼吸一首平稳地拂过他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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