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黎抬起头，看着林彻。
他正紧张地盯着她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呼吸又急又浅，眼眶己经红了，但不是因为哭，而是因为紧张到极限时那种充血的红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你同意吗？”
南黎很想逗逗他。
“你这里面写的，”她指了指纸上的某一行，“‘陪你逛街绝不喊累’，你知道我逛街能逛多久吗？”
“多久都行！”林彻立刻回答，“你逛一天我就陪一天，你逛两天我就陪两天，我体力好，我不怕累！”
“体力好？”南黎挑眉，“你确定？”
林彻的耳朵又红了一个度，但他却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确定。”
“可你太小了。”南黎微微蹙眉。
“我不小！”林彻反驳，“我们只差三岁而己。”
南黎“哦”了一声，视线从他的脸上一点点下移，最后停在了大腿处。
“确实不小。”她说。
林彻愣了一下，随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，说：“当然不小。”
南黎笑了，把纸折好，放回信封里。
林彻的眼睛跟着她的手转。
南黎久久没有说话，久到他以为她要拒绝，眼眶里的水光一下子就溢出来了，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可下一秒，南黎突然踮起脚，在他唇上亲了一口。
林彻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，然后炸开了，炸成了满天的烟花。
他瞪大眼睛，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她的睫毛很长，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，嘴唇贴着他的，温热又柔软，带着一点点口红的味道。
几秒后，南黎退开，看着他呆滞的表情，笑着说：“准了。”
林彻没有反应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他突然发出一声短促，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叫声。
南黎被他吓了一跳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……”林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我太激动了……”
他一把将南黎抱了起来。
双手托着她的腰，把她整个人举到空中，像举杠铃一样。
南黎被举到半空中，视野一下子变高了，能看到整个天台和远处的晚霞。
她低头看着林彻，他仰着头看她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你快放我下来！”南黎笑着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放！”他喊道，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，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！我不放！”
他抱着她转了一圈，又转了一圈，再转了一圈。
南黎被他转得有点晕，但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，她也忍不住笑了。
良久后，林彻终于把她放下来了，但手没有松开。
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，把她箍在怀里，额头相抵，鼻尖蹭着她的鼻尖。
“姐姐。”他叫她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柔软。
“嗯。”
“我太幸福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用力眨了眨眼，想把眼泪眨回去，但没成功，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，顺着脸颊滚落，滴在了南黎的手背上。
温热的。
南黎伸手，用拇指帮他擦掉眼泪。
他的皮肤很烫，泪水也烫，触感湿漉漉的，蹭在她指腹上。
“哭什么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林彻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忍不住。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。”
南黎捏了捏他的脸，力道很大，掐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“疼。”
“那就不是梦。”
林彻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小虎牙露在外面，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，又哭又笑的样子既狼狈又好看。
林彻把脸埋进她的颈窝，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，鼻尖蹭着她耳后的皮肤，嘴唇贴着她的脖子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姐姐，我好喜欢你，真的好喜欢好喜欢。”
南黎揉着他的后脑勺，手指穿过他的头发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声音里带着笑。
“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像复读机一样，一遍又一遍，越说声音越小，越说越黏糊，最后变成了一串含混的呢喃，闷在她颈窝里，像小狗在哼哼。
南黎被他蹭得有点痒，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别蹭了，痒。”
林彻不肯抬头，反而蹭得更厉害了。
他的鼻尖从她的耳后一路蹭到锁骨，又从锁骨蹭回耳后，来来回回，像在标记领地一样，把自己身上的味道蹭得到处都是。
“你是狗吗？”南黎无奈地说。
“汪。”他闷声应了一句。
南黎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这个人，不仅j像一只大型金毛犬一样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，居然还学狗叫。
“林彻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抬起头来。”
林彻不情不愿地抬起头，从她颈窝里把脸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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