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叹了口气。
他走过去，在她又一次准备撞墙之前，伸手把摇摇马拉住，然后弯下腰，把她从独角兽上抱起来。
许晚暮挣扎了两下，没挣开，就放弃了，趴在他肩上哼哼。
“想出去？”
小家伙耳朵动了动，抬起头看他，眨巴眨巴眼睛。
宋时抱着她走到落地窗前。
外面雨还在下，比早上小了一点，但依旧是哗啦啦的暴雨。
院子里的石板路己经积了浅浅一层水，雨点砸在上面，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。
“你看，外面下雨了，不能出去。”
许晚暮的耳朵又耷拉下来。
宋时看着她那副垂头丧气的小模样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”他把小家伙往上托了托，“哥哥抱你去院子里看雨好不好？”
许晚暮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雨？”
“嗯，看雨。”
宋时认命地开始准备。
他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儿童长款雨衣，还搭配着同色系的雨靴。
许晚暮己经高兴地哇哇叫，撅着小屁股凑在他旁边看，差点一头栽进抽屉里。
宋时把她抱起来，放到沙发上，开始给她穿。
连体雨衣是明黄色的，帽子是小鸭子的嘴，口袋也是卡通小鸭子的形状，穿上之后整个人像一颗圆滚滚的鸭球球。
许晚暮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新装扮，伸手摸了摸凉凉的帽子，高兴地蹬了蹬腿。
穿好连体服，宋时又给她套上小靴子，也是防水的，鞋底软软的，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。
许晚暮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，只剩一张小脸露在外面，白嫩的，衬着明黄色的衣服，像一颗圆圆的黄杏。
宋时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又给自己套了件防水外套，这才抱起小家伙，打开通往院子的玻璃门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雨声变得清晰而立体。
声音不再是水珠砸在玻璃的闷响，而是真切的哗啦哗啦声。
大片大片的雨水砸在屋檐上、树叶上、石板路上，带着的水汽和泥土的气息。
屋檐下有一张木榻，宋时之前几乎没有用过。
这次，他从屋里抱出一张薄毯铺在上面，然后把穿成小黄鸭的许晚暮放上去，让她坐好。
小家伙一坐下，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。
院子不大，种着几丛灌木，叶子是深绿色的，被雨水冲刷得油亮油亮。
雨点打在叶子上，噼里啪啦地响，叶子被砸得一颤一颤，水珠顺着叶脉滑下来，滴落在泥土里。
更近的地方，屋檐的瓦片边缘，雨水汇成一道道细线，成串地滑落下来，在木塌前方形成一道晶莹的水帘。
许晚暮瞪大了眼睛，小嘴微微张开。
她伸出小手，试图去接那些滑落的雨珠。
雨珠砸在她软乎乎的手心里溅开，凉凉的。
“这是雨，其实就是水。”
宋时拿出毛巾，想帮她把手擦干净。
小家伙却缩回手，盯着手心里那一点点水渍看了半天，然后又伸出手，继续接。
接了几次，她发现了新的乐趣——用脚去够那些落下来的雨水。
她穿着小靴子的脚伸出去，让鞋面接着落下的雨，感受雨水带来的轻微打击感。
这都能玩起来。
宋时暗暗叹了口气，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。
很快，许晚暮不满足于感受雨，蹬了蹬小脚，把雨水甩出去。
雨水溅到她的手上，也溅到木榻上。
小家伙愣了一下，然后咯咯笑起来。
她试着又踢了一下，水花又溅起来，这次溅到了宋时脸上。
“嘶——许晚暮！”
她笑得更开心了，开始一下一下地踢着雨水，两只小短腿交替着，像是在跳什么奇怪的舞。
宋时抱着她，面无表情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，开始后悔带这个小祖宗来玩雨。
“看那边。”
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，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灌木丛。
一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小鸟正蹲在灌木丛下躲雨，羽毛被淋得湿漉漉的，缩成一团，可怜巴巴。
许晚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看到了那只小鸟。
“啾啾！”她叫了一声。
小鸟被这声喊吓得一激灵，扑棱着翅膀蹦跳了几下，躲闪着消失在房屋转角。
许晚暮看着小鸟消失的方向，愣了愣，然后扭头看宋时，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点点委屈。
“鸟鸟飞了。”
“嗯，”宋时点头，“被你吓跑了。”
小家伙皱起小眉毛，显然不能接受这个说法。
她明明只是跟鸟鸟打个招呼，鸟鸟怎么就飞了？
之前，小区里的小猫小狗就很喜欢她，只要她一叫，立刻蹦蹦跳跳凑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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