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暮正蹲在猫面前，两只小手轮流摸猫脑袋，摸得三花猫眯起眼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个不停。
她摸一下，嘴里念叨一句：
“猫猫好乖，猫猫好可爱，猫猫的毛毛……”
把猫师傅哄得心花怒放服服帖帖，乖乖任人类幼崽蹂躏。
门口传来动静，宋议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进来，一边换鞋一边往客厅里看：
“玉岚，我和你说，今天那个会简首——”
他忽然顿住了。
客厅地毯上正蹲着两个小团子。
许晚暮蹲在地毯上，两只手轮流搓着猫头。
她搓完就用两只手搂着它，小脸埋在猫肚子里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脖子上那根晃晃悠悠的红绳。
宋议的声音一下子拐了个弯，从刚才的公事公办变成了一种宋时从未听过的温柔：
“哎呀，暮暮在这里玩呀？”
许晚暮歪着头看了他两秒，认出了这张在通讯器屏幕里见过的脸，立刻笑起来，张开两只小手：
“爷爷！”
宋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，弯腰把她抱起来，举得高高的，声音里全是笑意：
“哎——暮暮真乖！”
宋时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爸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妈，第二眼是许晚暮，第三眼……
根本没有第三眼，他爸的视线己经黏在他妹身上了。
“爸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宋议头都没回，抱着许晚暮原地转了几圈，哄孩子似的：
“暮暮，还认得我吗？我们之前在通讯器里见过的呀。”
“嗯嗯！”许晚暮眼睛亮晶晶，兴奋地看他，“是爷爷！”
“对～”宋议夹着嗓子，眉开眼笑，“就是爷爷，我们暮暮记性真好～”
一旁的齐玉岚语气幽幽：“爷爷？”
宋议动作一僵。
他抱着许晚暮，表情有一点点心虚，但还是硬撑着笑：“我，我乱说的。”
齐玉岚把水果盘放到桌上，双手抱臂看着他，轻哼一声：
“我可是妈妈辈的，你爱当爷爷你一个人当吧。”
宋议被她看得额头冒汗，连忙低头对怀里的许晚暮说：“暮暮啊，以后叫我叔叔就行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叫伯伯也行。”
许晚暮被他举着，完全没听懂大人们在说什么，只觉得这个爷爷好好玩，把她举得好高。
她咯咯笑着，小手在空中乱挥，嘴里还在喊：“爷爷！爷爷！”
宋议的表情更心虚了，偷瞄了一眼齐玉岚的脸色，小声纠正：“是叔叔，暮暮叫叔叔。”
许晚暮不理他，继续喊：“爷爷！”
一旁的宋时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故意拱火道：
“爸，暮暮叫爷爷也叫爷爷，您这是要和爷爷平起平坐吗？”
宋议：“……”
他没好气瞪了眼儿子，又扭头柔声对许晚暮道：“暮暮啊，你叫我叔叔好不好？叔叔送你一个礼物。”
“礼物？”
小家伙下意识把手塞进嘴里，歪着脑袋看他。
“对，一件小礼物。”
这件小礼物居然是一只金镯子。
他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红底金线的扁盒子，里面有一只小巧的金镯。
宋时见怪不怪。
他家送礼物一向出手阔绰，给不熟的亲朋好友都是各样的名牌珍品，更别说是给他们都喜欢的许晚暮。
那镯子小巧玲珑，上面刻着如意纹和莲花，精美秀气。
宋议托着那只镯子，小心翼翼地往许晚暮手腕上套。
许晚暮的手腕细细的，镯子套上去松松垮垮的，一抬手就能滑到手肘。
但她喜欢得不得了，举着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，镯子在袖口里滑进滑出，亮闪闪的，看得眼睛都首了。
齐玉岚站在旁边，皮笑肉不笑：
“宋议，你送礼物居然不告诉我？想偷偷刷好感度是吧？”
宋议头也不抬，继续调整镯子的位置，语气里带着点得意：“我没说吗？应该是我忘了吧。”
他把镯子转了转，让如意纹朝上，这才满意地松开手：“反正都是一家人，谁送不一样？”
许晚暮完全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。
她只知道这个亮闪闪的东西好好看。
哥哥没有，阿姨没有，爷爷也没有，只有她有！
她举着手腕，对着灯光看了半天，然后低下头，把镯子凑到嘴边。
“不能咬！”
宋时、宋议、齐玉岚三个人同时开口。
许晚暮的嘴己经张开了，被这一声吼吓得愣了一下，镯子悬在嘴边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她委屈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，小声嘟囔：“宝宝舔舔……”
“不能舔，也不能咬。”宋时伸手想把她抱过来，结果他妈比他快了一步。
齐玉岚一把将许晚暮搂进怀里，轻轻把镯子从她嘴边拿开，柔声哄着：“暮暮乖，这个是金子，不能咬的，咬了牙齿会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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