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到神皆月是其实是普通但是又不普通的夜晚。
是居高临下的,又偶然的一次旁观。
当时解祈申正好后街一家格调雅致的私房菜馆的二楼的包厢内,包厢延展出去有个圆弧状的半封闭式的小阳台上,他背靠着铁艺栏杆打电话。
挂断电话后,他收起手机,打算进去了,说不清是因为什么,他不经意的偏过了头,目光落到了外面。
只是一眼,目光就定格了在了那里。
温暖的路灯下,明明不只是她。
但是灯光似乎格外的眷顾那个女生,将她的精致无可挑剔的侧脸勾勒的更清晰。
她转过了身。
解祈神也看清楚了她的脸。
那张脸曾经有一次出现在他们学校食堂的大屏上,在隔壁Y大的招生视频里,那个招生视频搁到他学校的食堂里播着……
他记忆不错,就算扫了一眼,也能对上。
紧接着,解祈神看到她笑了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,无意识的动了一下。
跟大屏上看到的不一样,那笑容在她的脸上漾开着,充满张扬与鲜活,骄纵又恣意。
他看到了她的嘴唇张合着,解祈申眯着眼,辨认出了她所说的字眼。
“行啊。”
“我在Y大的隔壁,P大等你噢~”
P大?
他的学校。
Y大?
她的学校。
接着,他又看到她从车里拿出了一袋看着精致包装的巧克力礼盒,塞给了她对面站着的那个身形瘦小但是站着笔首的女孩怀里。
这次她说的是:
“生日快乐。”
他记住了她,用着最骄纵又不以为然的神情做着最温柔的事。
她好像叫,神……皆月。
后来解祈申很庆幸,恰好在那里,接了个电话,又恰好,偏过了头,然后看到了最好的那个她。
第二次见到神皆月是在蓝调。
她在约会。
跟一个男生一起,笑容生动。
他还分不清自己的在不爽些什么。
只觉得那个男生很碍眼,那副跟她熟稔笑闹,仿佛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模样,很刺眼。
他压下了那抹本能的不悦。
后来他才知道他为什么烦躁,因为嫉妒,因为,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,不是他。
解祈申真正确定心意是在另一个晚上。
比赛结束后,教授们带着各自的得意门生,还有其他学校的参赛同学和带队老师们,在酒店里聚餐。
吃到后面,解祈申的这一桌里,一个德高望重,向来关心学生全面发展的老教授,端着小酒杯,开始乐呵呵的开始在忆往昔后。
顺理成章的开始例行的关心在座晚辈们的人生大事。
当时被cue到的那一瞬间,解祈申的脑子毫无征兆的里闯入了一张笑颜。
清晰的。
明确的。
是她的。
神皆月的。
解祈申心跳漏了一拍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的响起,带着认真。
“老师说得对,大学其实谈场恋爱也不错。”
“对吧!”
“年轻人就该好好的谈!”
“解祈申这是有情况了?”
解祈申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了。
他的脑海里盘旋着一种假设:
跟谁谈?
答案显而易见。
如果那个人是她的话……
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渴望涌了上来,向来频率沉稳的心脏,正在以一种清晰而快速的速度,不受控制的跃动着。
很陌生,但是很鲜明。
解祈申恍然。
原来是……喜欢啊。
老教授笑眯了眼,“好好好,有目标了就好!可要认真的追人家姑娘啊!”
解祈申点头,他抿了一口茶水。
因为更尖锐冰冷的现实跟冷水一样,让心潮澎湃的他,迅速的冷静下来。
神皆月,有男朋友的。
他见到了。
蓝调的那一次。
还有,阶梯教室里进来的男生们的那些被自己忽略的讨论声,原来还可以那么清晰刺耳。
“你喜欢她?那你没戏了,人家有男朋友了,就是开超跑送她回去Y大的那一个。”
“什么!”男生惊闻噩耗。
“昨晚表白墙是不是没看,一大堆失恋的在鬼哭狼嚎的,你现在上去还能哭个热乎的。还有人拉了个失恋者联盟·乔姨烧烤的群,几十个人约着今晚一起不醉不归的。”
“发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群二维码,我要去大醉一场。”
……
那些声音都在好像在告诉着他,一个事实,神皆月的男朋友不是他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破了他的假设。
解祈申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人,这种不耐和烦躁感并没有持续多久,几乎是两个呼吸的事情,更强势的念头蛮横的压倒了那些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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