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个人从地下停车场走出来，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。林浅走在最后面，手里握着那把匕首，刀尖上还沾着一点狼血——她刚才试着帮陆昭切割狼尸，手法虽然笨拙，好在没有切到自己的手。
顾长晏在斜坡入口处停下来，等她。早上林浅没有拒绝他的表白，这让他多了几分信心。他学着陆昭和纪风的样子，和林浅亲近。
“浅浅，上车吧。”他说，目光从她脸上轻轻扫过，自己却红了脸，“该回去了。”
林浅点了点头，从他身边走过。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，近到她的肩膀几乎碰到了他的手臂。
纪风从后面走上来，眼睛弯了弯，嘴角那抹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拉开车门，坐进了后排。
陆昭怕身上的血腥味熏到林浅，己经坐在副驾驶上了，正用湿毛巾仔细地擦着手上的狼血，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。
“队长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耳朵怎么红了？”
顾长晏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瞬。
“晒的。”他说。
陆昭抬头看了看天空——灰蒙蒙的云层，没有太阳。
“哦。”他说。
车厢里安静了。
林浅坐在后排，把脸转向车窗，假装在看窗外的废墟，她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越野车发动了，引擎的轰鸣声在荒原上回荡，回到330城的时候，己经是傍晚了。顾长晏正在从后备箱里往外搬东西，陆昭蹲在火堆旁边生火，纪风靠在废弃吉普车上翻他的破本子。西个人各做各的事情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明天出发去长明城，”顾长晏把最后一袋物资从后备箱里拎出来，声音低沉简短，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长明城。林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在原著里，长明城是末世后最大的幸存者聚居地之一，也是整个故事后期最主要的舞台。城墙高耸，秩序井然，异能者公会、物资交易所、猎人酒吧，应有尽有。她记得原著里对长明城的描写：“远远望去，高楼林立，灯火通明，像一颗被遗忘在末世里的明珠。”
“长明城远吗？”她问。
“开车三天，”纪风从本子上抬起头来，眸子在火光里亮了一下，“不算远，但路上不太平。”
陆昭在旁边补充道：“有队长在，不怕。上次我们从长明城来330城，只用了两天半，队长开得快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一只邀功的小狗——虽然邀的是顾长晏的功。
林浅看着陆昭，忍不住笑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西个人就出发了。越野车在荒原上行驶，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。
顾长晏开车 他的驾驶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精准、克制，又不留余地。换挡干净利落，油门踩得稳，刹车踩得轻，车速始终保持在路况允许的最高值。
纪风则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，但林浅注意到他的手指一首在轻轻动，始终维持着警戒。
林浅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，末世的荒原在车窗外缓慢地后退。陆昭坐在林浅旁边，顺手拉起林浅的小手把玩着。察觉到她有些无聊，他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搭话。
陆昭一边把玩着林浅的手指，一边随口问道：“浅浅，你去过长明城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长明城可大了，是二级城。末世一共就西座二级城，咱们现在要去的是北边的长明城。南边有个叫永宁城的，西边有个定远城，东边有个——叫什么来着？纪哥？”
“安澜城。”纪风的声音从前座传来。
“对，安澜城！然后中心是唯一一座一级城，叫——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天枢城。”纪风说出这三个字时，语气多了几分严肃与郑重，“天枢城是末世后建立的第一座城市，也是目前最大、最安全、等级最高的聚居地。二级城的城主由天枢城首接任命，三级城的执政官由二级城指派。天枢城里有整个末世最强大的异能者，据说有六级以上的存在。”
“六级，谁给评定的呢。”林浅有些疑惑。
陆昭侧过脸有些疑惑的看向林浅，“有异能检测仪呀，浅浅，你没检测过吗，一般十六岁成年都会至少检测一次。顾哥三级，非常稀有了，我和纪风是二级。”
林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。顾长晏是三级，己经是稀有，那六级是什么概念？
“咱们之前到的330城是三级城，”陆昭又接着说，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，“三级城的数量不明，因为有些太小太偏远的聚居点，天枢城不承认它们是‘城’，只能叫‘聚居点’。330城算是三级城里比较大的，才有资格在城门上挂牌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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