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天还没亮透，林浅就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。她推开窗户，晨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。楼下的院子里，三个人己经开始了训练。
顾长晏站在院子中央，穿着一件长袖黑色紧身训练服，布料紧紧贴着他的身体，将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晰分明。宽肩窄腰，胸肌却不夸张，腹部的肌肉线条隔着衣料隐约可见，像一副被精心雕刻出来的骨架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未开刃的训练用刀，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哑光。
他的对面，陆昭赤着上身站在碎石地上。没了衣物的遮挡，少年人精瘦而结实的身形一览无余，胸肌不算厚重却线条分明，腹肌块块分明地排列在腰腹之间，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。皮肤是漂亮的小麦色，几滴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下，沿着胸肌的轮廓一路滚落到腰线，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纪风则靠在一旁的廊柱上，手里拿着那个破旧的本子，看起来像是在晒太阳，实则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在记录。
林浅换好衣服下楼，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，顾长晏正好收刀。
“速度够了，力量不够，风系异能的爆发力不是靠蛮力，是靠压缩。你把风压散得太开了，打出去的时候要凝结成拳。”
陆昭喘着气，点了点头，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碎石地上。他没有反驳，也没有抱怨，只是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摆好架势，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对着沙袋挥拳。
纪风闭着眼睛，站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，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然后林浅看见院子角落的落叶忽然飘了起来，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着，在空中缓慢地旋转。然后第二片，第三片，第西片……几十片落叶从院子的各个角落升起，在纪风的头顶上方聚集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圆环。
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，睫毛微微颤抖，但那个圆环越来越稳，越来越密，最后像一个小小的落叶龙卷风，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。
陆昭停下来，看着那片落叶组成的圆环，吹了一声口哨。
“纪哥，你这控制力又进步了。”
纪风睁开眼睛，落叶失去了托力，纷纷扬扬地落下来，在他脚边铺了一层金黄。
“还差得远，”他说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，“半径三百米是瓶颈，突破不了。”
林浅站在院子门口，晨风裹着凉意拂过脸颊。这是她第一次看见“训练”中的他们，竟一时有些愣神。
纪风最先察觉她的到来，换了个臭屁的表情朝她挥手：“浅浅妹妹，你来看我嘛——”尾音拖得又长又黏。顾长晏和陆昭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。
还没等林浅回神，纪风己经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院子，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凑到她面前，弯着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：“浅浅妹妹，我刚刚是不是很帅？”
“还行吧。”林浅有些无语地把他的脸推开。
陆昭也拎着训练用的毛巾跑过来，汗水还挂在锁骨窝里，在晨光下亮晶晶的。他随意地擦了把脸，朝林浅露出小虎牙：“浅浅，早上好。”
顾长晏仍站在原地，手里那把未开刃的训练刀垂在身侧。他看向林浅的目光里，带着温柔与笑意。
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。她穿着那件新买的灰色长袖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垂在脑后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、利落，不像来训练的，倒像来上课的。
林浅有些局促地攥了攥衣角，小声问：“我能跟你们一起训练异能吗？”
顾长晏沉默半晌，说：“治愈系的训练方式和战斗系不一样。你不需要练力量、速度、爆发力。你需要练的是——精准度、持久度、和对异能的感知深度。”
他走到院子角落的一个木箱子前，打开箱子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——巴掌大小，像一个圆形的徽章，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玻璃面板，面板下面是一些林浅看不懂的电路和指示灯。
“异能检测仪，”顾长晏把装置递给她，“简化版。可以实时显示你输出的异能强度和消耗量。”
林浅接过来，金属外壳被晨露浸得有些凉。她按照顾长晏的指示，把装置贴在掌心，闭上眼睛，催动体内那团温热。乳白色的微光从她指尖亮起，检测仪上的指示灯一格一格地亮起来，最后停在第二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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