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研究院内，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。
为首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指修长干净。
他正在检查束缚床上的异能抑制锁。
“能量抽取装置的最大功率测试过了吗。”他问旁边的助手。
“测试过了。可以承受至少S级异能的输出功率。”
“不是承受。”他纠正道，“是匹配。雷系异能的波动频率和常规异能不同，把频率校准参数再调一遍。上次那个火系的就是因为频率没对上，抽取到一半能量回路烧了，浪费了一整个下午。”
助手应了一声，快步走向控制台。中年男人走到玻璃墙前面，看着里面那张束缚床。
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。
城西废弃居民区。
厉淮把最后一包压缩饼干放进柜子里。
柜子是他在卧室墙角搭的，里面码着江言午这段时间的存粮。
他又检查了一遍门窗，后院的放满了三桶水，够她用好几天的。
厨房灶台上放着两根蜡烛和一盒火柴，旁边是洗干净的杯子。
他站在厨房里，总觉得还少了什么。
又回卧室，把自己的水壶灌满，放在江言午的床头柜上。
厉淮：“我出去几天。”
江言午歪了歪头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有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儿。”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他拿起自己的背包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，“晚上关好门。吃的都在柜子里，水在床头。营养液省着点喝，一共就三瓶。”
“哥，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厉淮沉默了一瞬：“很快。”
江言午蹲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【他会不会不回来了。】
江言午掐520的尾巴一算，就知道厉淮这次出门有危险。
北方基地的晚上一片漆黑。
只有围墙上的探照灯缓慢旋转，惨白的光柱扫过废墟和荒地，把一切都照得发白。
厉淮挂在围墙内侧的阴影里，手指扣着砖缝，身体紧贴着墙面，像一只蛰伏的壁虎。探照灯扫过去，他无声地落地，闪进最近的建筑物阴影里。
研究院在三号楼，三号楼在核心区，外围有三道岗哨，楼内有独立的安防系统。
厉淮想办法潜了进去，从通风室的天花板检修口翻过去，落地无声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惨白色的灯光照在浅绿色的墙面上，把一切都映得发冷。
两侧的房间门牌上印着编号和功能。
他的目光从门牌上掠过，脚步没有停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更大的实验室。
透明玻璃墙后面，各种仪器整齐排列。
走廊两侧的门同时打开了。
每一扇门后面都站着人，穿着研究院的白色制服，手里拿着异能抑制器。
银白色的金属环，和他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走廊尽头的消防门也打开了，基地的异能者小队从两侧涌入。
站位都是精心布置的，把所有的撤退路线全部封死。
人群最中央，基地长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制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没有武器。
他看着厉淮，眼神里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。
“厉淮，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基地有消除晶体负面作用的药，是他让人放出去的消息。
厉淮不会完全相信，但会亲自来看。
他的行为模式很好预测，只要他还在乎身边的人。
极细的银蓝色电流从厉淮的指间窜起来，像几条被激怒的蛇，缠绕着他的指骨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“研究院需要你。”基地长看着他指间的电流，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欣赏。
他退后一步，身后的异能者往前压了一步。
厉淮的雷电瞬间炸开。
力量型异能者正面冲过来，元素型在后方，冰锥、风刃、火球，三道光迹同时朝他的要害飞来。
厉淮侧身，冰锥擦过他的肋骨，在墙上撞得粉碎。
更多的人涌上来了。异能抑制锁从西面八方飞来，暗红色的光连成一片网。
他击落了左边，右边的己经逼近。他周身的雷电越来越亮，银蓝色的弧光几乎把他的身形完全吞没。
但人太多了。
研究院的走廊被设计成狭窄的长条形，异能者的队形却像是专门训练过，一波压制，一波封锁，一波消耗。
磨到他异能耗尽，磨到他连自爆的力气都没有。
厉淮的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，肋部也中了一下，冰碴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旧的伤刚好，新的伤又添上去，身体像一件缝了又补的衣服，针脚再密也经不住反复撕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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