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清睁开眼睛，视野模糊，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眼镜。
戴上眼镜后，才看清，小午正端坐在他的枕头上，距离他的脸大概只有十厘米。
宋文清仰头和猫对视。
“……小午？”
“喵（赶紧起床）。”
言午胡子动了动，又把右前爪往前探了探，轻轻碰了一下他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背。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言午跳下床，走到卧室门边，回头看他，尾巴高高竖着，尾尖打了个弯。
“喵（饿了）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这一次比刚才更长，尾音往上挑，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宋文清跟在她后面走出卧室。
他先去了趟洗手间，洗脸刷牙的过程中，小午就蹲在洗手间门口，监督他。
他洗漱完出来，去客厅检查猫粮和水。
食盆里的猫粮还是昨晚的量，没少。
他蹲下来，轻轻拨了拨那层猫粮，确认猫粮下面是干的，盆底也是干的。
确实一口都没吃。水盆里的水少了一点，但没有少太多。
宋文清皱眉。
他打开手机，搜索：幼猫多久不吃饭是正常的？
搜索结果跳出来：幼猫超过24小时不进食可能导致低血糖，超过48小时不进食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肝脏损伤。
他放下手机，看着蹲在水盆边的言午。
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，毛比昨天蓬松了一些，耳朵干干净净地竖着。
“你饿吗？”
“喵！（饿了！）”
宋文清想了想，走到橱柜旁边，拆开另几袋猫粮。
昨天在宠物医院他买了好几种，或许是昨天拆开的那个她不喜欢。
言午舔了舔嘴唇，不为所动。
“这个也不喜欢？”
“喵。”
宋文清感到有些棘手。
先吃饭吧，吃完饭带小午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。
他站起来走向厨房。
厨房很干净，台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，调料瓶按照使用频率从左到右排列。
从冰箱里拿出面包，切了两片放进了烤面包机。
烤面包的香气很快弥漫在厨房里。
言午的耳朵动了动，她本来蹲在水盆旁边，这时候站了起来，鼻子在空气里耸动了两下。
她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，眼睛亮了，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开西条小短腿，朝着面包香味的源头跑去。
餐桌在开放式厨房和客厅的交界处，是一张长方形的浅色木质餐桌。
椅子是配套的木质餐椅，桌面离地面大概半米高。
对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猫来说，这个高度不算低。
但言午不是一只普通的两个月大的小猫。
她在餐桌前蹲下，两条后腿蓄力，腹部几乎贴着地面，尾巴在空中轻轻晃了两下。
然后嗖的一声，她首接跃上了桌面。
【矫健！】520猛猛夸。
桌上放着宋文清刚刚拿出来的烤好的面包。
言午低头闻了闻。
热的面包，表皮有一点焦黄，散发着浓郁的麦香。
她舔了舔嘴唇，然后张开嘴，一口咬了下去。
啊呜！
宋文清端着刚做好的咖啡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：他的餐桌上，一只小橘猫正趴在他的面包盘子边，两只前爪扒着面包片的边缘，啃得整个脑袋都快埋进去了。
面包片上被啃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月牙形缺口，小午的胡子上沾着面包屑，尾巴在身后愉快地左右晃荡。
他站住了。
好消息：小午不是肠胃出问题，也不是应激反应。
不好不坏消息：小午不吃猫粮，爱吃面包。
言午从面包片里抬起脑袋，看到了他，然后毫不在意的继续大快朵颐。
宋文清就这样站着，看她把自己的早餐吃掉。
言午舔了舔嘴唇，把嘴角的面包屑舔掉。
然后跳下餐桌，转身往水碗的方向走去。
宋文清的目光跟随着她，然后他看见言午在水碗边站住了，低头闻了闻碗里的水，又抬起脑袋，回头看了看他。
然后伸出爪子，轻轻碰了一下碗沿。
“喵！”
宋文清走过去，在水碗边蹲下来。
水是昨天倒的凉白开，现在还有一些，水质看起来清澈，没有杂质。
他看不出有什么问题，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碗壁，温度正常，碗底也没有任何沉积物。
言午走到饮水机旁边，仰头看着那台机器，然后转头对宋文清叫了一声。
宋文清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。
“你是想让我给你换水？”
“喵。（蒸蚌！）”
宋文清把剩下的水倒掉，然后仔细把碗冲刷了一遍，从饮水机里接了新鲜的凉白开，放回硅胶垫上。
言午满意，伸出粉色的小舌头，开始吧嗒吧嗒地喝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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