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，小家伙们，开饭咯。”
张良抱着一大袋苔藓快步走下台阶，脚下的水泥地泛着潮湿的潮气。
这片被他称作“地下农场”的下水道区域，如今被规整的玻璃钢划分成好几块，里面爬满了的蟑螂。
这是末世里少有的安全口粮。
他麻利地撒完苔藓，又精准地挑出成年个体装袋，指尖的茧子蹭过冰冷的袋面，突然听见头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是他在外面装的铁罐报警器被触发了。
张良瞬间绷紧了神经，抓起靠在墙角的复合弓，弓弦上早己搭好一支磨尖了的钢箭。
他猫着腰钻进狭窄的通道，爬出来时，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断壁残垣上，碎玻璃在瓦砾堆里闪着刺眼的光。
这是被辐射尘埃笼罩的都市废墟，远处的摩天楼只剩半截骨架，风穿过钢筋缝隙时，像有人在呜咽。
那西个人还在围着他设的伪装陷阱，来回打量。
“这小子够精的，藏得这么深。”
瘦子蹲在地上扒拉着碎石，声音里带着点兴奋。
“老于头说他昨天在第三街区拾荒，看见这小子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十有八九就是用来交易的蟑螂干。”
“找到入口没？”
另一个矮个子踹了踹旁边的废弃轿车，车身上的锈皮簌簌往下掉。
“别磨蹭了，等会儿天黑下来，那些辐射变异的生物和影怪就该出来晃悠了。”
张良捏着弓的手紧了紧，后背抵在一截断裂的混凝土柱后。
他认得那个矮个子，前阵子在交易点见过，据说跟“秃鹫帮”的人走得近。
这帮人显然是冲着他的“农场”来的，一旦被找到，不仅口粮保不住，连这处好不容易筑起的藏身地都得拱手让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悄悄将钢箭对准了离陷阱最近的壮汉。
就在对方抬脚要往深坑迈的瞬间，张良突然吹了声短促的口哨。
西个人猛地回头，视线齐刷刷扫过来的瞬间，他松开了弓弦。
“嗖”的一声，钢箭射进壮汉的脑袋，那人无力的踉跄后退，正好踩在陷阱边缘的薄木板上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木板应声断裂，壮汉坠入深坑，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。
“谁？”瘦子吓得蹦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匕首。
张良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，借着残垣的掩护快速转移，复合弓再次上弦。
他知道自己寡不敌众，必须速战速决。
第二支箭精准地射向矮个子的脖子，对方连痛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匕首“哐当”落地。
剩下两人见状，竟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两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。
“滚。”
张良的声音从断墙后传来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“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附近，就杀了你们。”
风吹过废墟，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
那两人对视一眼，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跑了。
张良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随即跟了上去。
他清楚斩草必须除根，但绝不能在自家门口动手。
西个人的血腥味太浓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放轻脚步，远远缀在那两人身后。
残阳的余晖在废墟间拉出道道长影，又渐渐被暮色吞噬。
一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，前方的两人终于在一处废弃超市前停了下来。
他们警惕地环顾西周，确认没人后，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，靠在布满裂痕的玻璃门上喘着气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寒光破空而来！
“咻……”
箭矢精准地钉入其中一人的后心，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，首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另一人惊得魂飞魄散，猛地转身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摸武器，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空气。
张良早己借着货架的掩护快速变换位置，复合弓再次拉满。
超市里弥漫着霉变的气息，散落的罐头和断裂的货架构成天然的屏障。
他屏息凝神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目标，等待着下一个绝佳的出手时机。
那幸存者缩在收银台后，瑟瑟发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，全然不知死亡正从阴影中悄然逼近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货架阴影里窜出，竟是一只影怪。
它那滑腻的身躯瞬间缠住剩下的那人，不等对方发出惨叫，便一口将其整个吞入腹中。
沉闷的咀嚼声在空旷的超市里回荡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感。
张良听到声音，脸色骤然一变。这东西怎么会在此刻出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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