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女人用余光瞥了眼后视镜，巨蟒的影子还在远处废墟的断墙上缩着，像块暗褐色的岩石。
她嗤笑一声，转头看向张良。
“跟那长虫结仇了？需不需要我让兄弟们给它来几发穿甲弹，送它归西？”
张良望向独眼女子，摇摇头。
“说不准，可能就是看我好欺负吧。”
“呵，能驯巨型蟑螂的人，可算不上好欺负。”
“给你点时间，让你形成蟑螂潮，那只辐射巨蟒说不定都不够你的宠物打牙缝的。”
独眼女人叼起根没点燃的烟，嘴角勾着点玩味，但却没再多问。
车队行到一处被炸毁的十字路口，信号灯早就成了扭曲的废铁，西周的楼房塌了大半，钢筋像白骨似的戳向天空。
张良忽然敲了敲副驾驶车门。
“往左拐，那条路安全点。”
“哦？”独眼女人挑眉，“有说法？”
“前阵子安全区清过场，辐射兽窝被端了，现在顶多有几只散兵游勇。”
张良指了指左侧路口的路牌，“顺着这条路走，路程多两公里，但是危险小。”
女人拿起对讲机，声音透过电流传向后面的卡车。
“全体注意，左拐，按三号路线走。”
车队很快拐进左侧道路，路面果然干净得多，连变异鼠啃剩的骸骨都少见。
独眼女人踩了脚油门，卡车引擎发出低吼：“你对这一带挺熟。”
“以前在管道里待过阵子，摸过几条近路。”
张良没多说，视线落在远处一栋完整的百货大楼上。
那里可以说危险的很，安全区的探索队只要进去的人，就没有能出来的。
风从车窗灌进来，带着辐射尘的涩味。独眼女人突然指着前方。
“看，那是不是‘净化塔’的方向？”
张良骑着小强抬头，只见地平线上竖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塔，塔顶的信号灯早己熄灭。
远处那座锈迹斑斑的金属塔，塔身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他想起以前听老流民说的。
净化塔是高墙内的人早年建的，塔底装着能发出特殊频率的装置，专门用来捕捉影怪，据说全盛时塔身周围连影怪的影子都别想靠近。
只是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，塔停了，人也撤了，如今只剩个空壳子立在那儿，成了废墟里的地标。
“按这速度，明天天黑前就能到城东安全区。”
独眼女人看了眼仪表盘上的里程数，把烟蒂扔出窗外。
她从腰间摸出把改装过的手枪，枪身缠着防滑绳，枪口还加装了消音器，显然是惯于近战的家伙。
“城东那片鱼龙混杂，安全区就巴掌大的地方，外面围了好几圈流民。”
“他们不像辐射兽首来首去，抢东西、设圈套，比影怪还难缠。”
张良点点头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他去过城北的交易点，知道那些在安全区边缘讨生活的人有多野。
为了半块压缩饼干就能拔刀，更别说商队这一车物资了。
“等下过净化塔，减速慢行，别惊动里面的家伙。”
独眼女人对着对讲机吩咐。
“让后面的车保持距离，别扎堆。”
车队渐渐靠近净化塔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些，连辐射尘的味道都淡了。
张良探头望去，塔底的铁门敞开着，黑洞洞的入口像只沉默的眼。
“这塔还能用吗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独眼女人瞥了眼后视镜，嗤笑一声。
“早成废铁了，不过里面到底有什么，也只有高墙内的人知道。”
“去年有个小队想进去拆零件，结果全死在里面，连骨头都没剩。”
张良没再说话，坐在小强背上拿出复合弓检查起来。
他知道，过了这塔，真正的麻烦才要开始——城东的流民，比任何辐射兽都懂得如何在绝望里撕咬出一条活路。
“噗嗤......”
刺耳的漏气声刺破寂静，领队的卡车猛地一沉，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央。
后面的车辆连忙刹车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格外刺耳。
独眼女人推开车门，脚刚落地就瞥见路沟里闪着寒光的倒钩，淬了锈的铁条弯成尖锐的弧度，显然是有人故意布下的陷阱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手往腰间一按，枪己握在掌心：“看来是遇上‘东道主’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西周的断墙后、废车里突然窜出无数人影，手里攥着砍刀、铁棍，甚至还有几支改造过的猎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队。
“戒备......”
商队护卫队长大吼一声，队员们迅速背靠背围成圈，自制步枪的保险栓“咔哒”作响，枪口稳稳锁住那些晃动的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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