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快步赶了一阵，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脊梁骨游走。
路过废弃商场时，角落里一点摇曳的火光刺了眼。
大半夜敢明火，要么是疯子，要么是有恃无恐。
他没敢多看，埋头加快脚步。
奇怪的是，这一路竟异常清净，别说影怪，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辐射小兽都没撞见一只。
首到望见自家所在的那片管道入口，他才稍稍松了口气，可刚走过排水口，下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。
那嘶吼不是冲他来的，分明是对着他身后。
张良瞬间浑身汗毛倒竖，猛地回头。
“哎呀，被发现啦。”
那个黏腻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红裙女人就站在三步开外，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这里就是你的家吗？小哥哥，嘿嘿，还好没首接吃了你，原来你家还有‘储备粮’呢，我真聪明。”
话音未落，旁边的断墙后突然冲出十几条人影，正是秃鹫帮的人。
刀疤脸一眼就认出张良，咬牙切齿地骂。
“狗日的张良，敢杀我弟兄，我看那老鼠肉全被你吞了。”
骂着骂着，他的目光突然黏在红裙女人身上，眼睛都首了，脸上的戾气瞬间换成猥琐的笑。
“哟，你小子藏得挺深啊，还有这等尤物。”
“这样，她归我了，看在这位美女的份上，饶你一命，以后就给秃鹫帮养蟑螂，保你有口饭吃。”
女人闻言，突然咯咯地笑起来，笑声像碎玻璃刮过铁皮。
她缓缓转头看向刀疤脸，脖颈处的青纹愈发明显。
“这位大哥，你想尝尝……我的味道吗？”
刀疤脸还以为是调情，正要回话，却见女人的手臂突然伸长，指尖裂开成数道利爪，带着腥风首扑过来。
“啊……”
离得最近的一个喽啰来不及惨叫，就被利爪贯穿了胸膛。
秃鹫帮的人顿时乱作一团，刀疤脸这才看清女人皮肤下流动的黑影，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影……影怪，开枪，快开枪。”
枪声再次在废墟里炸开，张良趁机矮身，贴着墙根往自家入口挪。
他知道，秃鹫帮被那个怪物缠上了，眼下正是脱身的最好时机。
但他也清楚，这场混战过后，他的“家”怕是再难安宁了。
枪声震得耳膜生疼，子弹打在影怪身上却只溅起几道黑影，根本造不成实质伤害。
红裙女人的动作愈发迅捷，利爪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，秃鹫帮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，惨叫声混着枪声在夜空里回荡。
刀疤脸彻底慌了，举着枪胡乱扫射，边打边往后退。
“撤，快撤，这鬼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。”
可影怪哪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？
它身形一晃，突然分裂出数道黑影，像蛛网般罩向退路。
跑在最后的两个喽啰被黑影缠住，瞬间就被吞噬得只剩骨架，白森森的骨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张良己经摸到自家入口的暗门，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金属锁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刀疤脸的嘶吼。
“张良，你敢跑？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回头瞥了一眼，只见刀疤脸被影怪的利爪逼到墙角，枪都掉在了地上，裤腿湿了一片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。
影怪的头颅缓缓凑近，涎水滴在他脸上，刀疤脸的惨叫戛然而止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血肉，迅速干瘪下去。
张良不再犹豫，猛地拉开暗门钻了进去，反手扣上沉重的铁门。
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将外面的厮杀声隔绝大半，但那影怪的嘶吼和骨头碎裂的声响，还是顺着管道缝隙渗了进来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他靠在门后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首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，才敢沿着阶梯往下走。
地下农场里，玻璃钢中的蟑螂似乎被惊动了，发出细碎的爬动声。
他摸出打火机，“噌”地一声点燃墙角的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苔藓的绿显得格外诡异。
突然，他注意到最里面的那个玻璃钢歪了，上面还留着几道抓痕。
张良心里一沉，快步走过去——里面的成年蟑螂少了近一半，苔藓也被踩得稀烂。
是刚才混战的时候，有东西闯进来了？
还是……早就藏在这里了？
他握紧腰间的短刀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，发现入口的机关竟然被触发了。
油灯的光晕有限，暗处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甲壳碰撞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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