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听后笑了笑，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的短刀，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可以，不过，我需要你提前支付酬劳。”
秦蛮手里的烟顿了一下，抬眼看向他，眉头微蹙。
“安全区没这规矩，任务完成才结酬劳，这是老例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权衡，“不过看在你上次从市中心活着回来的份上，我可以先给你一半，事成之后再结另一半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张良没立刻答应，只是看着秦蛮办公桌上那张标着“水源告急”的报表。
“秦队长也说了，这三个任务个个凶险，尤其是水厂和研究所，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。”
“提前拿一半酬劳，算是给我那些蟑螂弟兄们买份保障——它们要是折损了，我总得给它们备点‘安家费’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，既点出了任务的风险，又抬出了蟑螂群，搞得秦蛮哭笑不得。
不过，谁都知道，张良能完成这些高难度任务，靠的就是那群听话又能打的巨型辐射蟑螂。
秦蛮沉默片刻，掐灭了烟头，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条扔了过去。
“这是条子，二十瓶基因突变药剂A-1，三十箱压缩饼干，够你手下弟兄们吃一阵子了。这是水厂任务的一半酬劳，你要是选了别的任务，回来再按差价补。”
“成交。”
张良把布袋系在腰间，转身就走。
“我选水厂任务，三天后给你消息。”
“等等。”秦蛮叫住他，“水厂的影怪巢穴比情报里可能更麻烦，里面不止一只西级影怪，还有一群被影雾寄生的变异鱼，水里作战对你的蟑螂群不利，自己小心。”
张良脚步没停，只挥了挥手算是应下。
走出办公区，小强立刻凑了上来，用头蹭着他的胳膊。张良翻身上去，拍了拍它的脖颈。
“走，回去准备家伙，三天后去水厂捞点‘干净水’。”
蟑螂群发出兴奋的嘶鸣，跟在他身后朝着安全区外走去。
没办法，地铁站需要稳定的水源，小虎崽需要更多的基因突变药剂，陈雅培育的蘑菇和苔藓也离不开水。
这趟险，必须冒。
回到地铁站，张良第一时间把秦蛮给的物资清点清楚。
“张哥，你真要去水厂？”
陈雅看着那堆物资，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听你说那里有西级影怪，还有变异鱼……”
“放心，心里有数。”
张良一边放东西，一边道:“水厂的纯净水设备对咱们太重要了，现在用的过滤水总带着股怪味，培育蘑菇的存活率都受影响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角落里正啃着辐射肉的小虎崽，“而且，小家伙也需要基因突变药剂。”
小虎崽似乎听懂了，抬起头“嗷呜”叫了一声，小尾巴轻轻扫着地面。
张良感觉给小老虎注射基因突变药剂后，它长得飞快，毛色亮了不少，头顶的忠诚度己经涨到50，总爱跟在张良脚边打转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张良没闲着。
他给几只体型最壮的蟑螂加装了铁皮护甲，尤其是腹部和关节处，专门防备水里的变异鱼。
得来的基因突变药剂都给小强和小老虎注射了。
小强也来到了二级。
蓄水池里的变异老鼠忠诚度突破了80，张良索性挑了五只最机灵的，打算带它们去水厂帮忙探路，老鼠天生会水，在水里比蟑螂更灵活。
出发前一晚，张良给小虎崽喂了最后一支营养剂，又检查了一遍装备：复合弓上了油，短刀磨得锋利，秦蛮给的半箱压缩饼干被他分给陈雅一半。
“我走之后，看好家。”
张良拍了拍陈雅的肩膀。
“我只带走二十只，其他的蟑螂留给你，真有情况就放变异老鼠出去警戒。”
“别让其他人知道小老虎的事，拾荒者如果发现这里，不用管，变异老鼠和蟑螂群会去处理。”
陈雅用力点头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张哥，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等着我带干净水回来。”
张良笑了笑，转身走向地铁站入口。小强己经带着二十只整装待发的巨型蟑螂等在那里，五只变异老鼠则蹲在小强背上，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兴奋。
凌晨的废土还浸在墨色里，只有远处的废墟偶尔闪过辐射兽的磷光。
张良骑上小强，低声下令：“走。”
队伍悄无声息地钻进夜色，朝着城西水厂的方向前进。
水厂在一条废弃的河岸边，远远就能看到高耸的水塔，塔身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，在月光下像只蛰伏的巨兽。
离水厂还有百米远时，张良让队伍停下。他放出一只老鼠，变异老鼠“吱”地叫了一声，“扑通”跳进旁边的河道，很快就游没了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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