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荣的旧部们聚在营地角落，当听到分配名单上赫然写着“隶属张良中队”时，一个个脸色煞白，刚才还硬着头皮维持的嚣张气焰瞬间垮了大半。
“完了，完了……”
一个瘦高个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抓着头发。
“昨天还跟他放狠话，今天就被分到他手下，这趟任务能落个全尸都烧高香了，落个残疾都算命大。”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队员推了推镜片，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“早就跟你们说，脾气收敛点，李哥都己经……你们偏不听，非要去找一个中队长的麻烦，还是秦队长亲自提拔的人，这不是自找苦吃吗？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站起来，梗着脖子吼道:“现在说这些有屁用，老子就不信他张良敢明目张胆地弄死我们，不过是个靠虫子老鼠上位的货色，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戴眼镜的队员冷笑一声。
“明目张胆？在废墟里执行任务，想‘意外’弄死一个人，办法多的是。”
“比如让你去探路，正好遇上影怪；或者‘不小心’被队友的流弹打中。”
“再不济，让你去搬个重物，脚下‘打滑’摔进辐射坑里……到时候写份任务报告，谁能说什么？”
那汉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不是不知道废墟任务的凶险，只是刚才被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冲昏了头。
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？要不，我们去跟张中队长道个歉？”
“道歉？”戴眼镜的队员摇头。
“现在道歉，只会显得更怂，他要是真想收拾我们，道歉也没用。”
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，任务里少耍花样，尽量别犯错，或许还有条活路。”
众人沉默下来，营地里操练的喊杀声远远传来，落在他们耳中却只剩一片寒意。
谁都清楚，这次被分到张良手下，无异于把小命捏在了对方手里。
昨天的狠话还在耳边回响，今天就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在这末世里，实力就是道理，而他们，显然站在了道理的对立面。
远处，张良正和秦蛮检查装甲车的武器系统，丝毫没留意到角落里那群人的惶恐。
对他而言，这些人不过是任务里的炮灰，能活着回来算他们命大，死了就是活该。
另一边，戴眼镜的队员将众人安抚下来，借口去上厕所，脚步匆匆地溜回了自己的宿舍。
他翻出床板下藏着的铁皮盒，把里面一沓皱巴巴的纸币全倒了出来，又从贴身的布袋里摸出一张泛着蓝光的卡片。
这是记录任务点的身份卡，上面积攒的点数足够换六支A-2基因突变药剂，是他拼了好几次命才攒下的。
“肉疼也没办法，命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咬了咬牙，将钱和身份卡一股脑塞进怀里，定了定神，才低着头往机库的方向挪去。
此时机库里，秦蛮正指着装甲车的武器系统跟张良说着什么，看到有人影在门口探头探脑，便扬声问道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戴眼镜的队员一个激灵，连忙小跑着进来，在两人面前站定，腰弯得像根弓，双手捧着钱和身份卡递上前，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张、张队长，之前是我糊涂，跟着他们瞎起哄，冲撞了您……这些东西您收下，能不能看在这点东西的面子上，饶我一命？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我保证，以后我就是您的人，您让我往东，我绝不往西，您让我干什么，我就干什么，绝无二话。”
张良看着他手里的钱和身份卡，又看了看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，没说话。
秦蛮在一旁挑了挑眉，抱着胳膊看戏似的看着这一幕，显然是打算让张良自己处理。
机库里静得能听到通风口的风声，戴眼镜的队员额头上全是汗，手心里的钱都被攥得发潮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示好，能不能换来一线生机。
张良沉默片刻，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收下了，不过……不够”
戴眼镜的队员一愣，抬头看向他，眼里满是疑惑。
“想活命，就拿出点用处来。”
张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我听说你在李荣队里负责情报整理？”
“是、是的。”
他连忙点头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我对安全区周边的废墟分布、影怪习性都做过记录，还、还会操作简易的探测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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