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地铁隧道，路上，那黑衣女子的目光总在巨型辐射蟑螂身上打转，像是在评估什么稀有物件。
“没想到你还是个基因突变者，能跟变异生物建立联系的主儿。”
她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探究。
“有没有兴趣来秃鹫帮？保你比现在活得滋润。”
张良头也不回地摇了摇，他对这种帮派没半分兴趣。
女人倒也不纠缠，只是挑了挑眉。
很快，前方出现一片朦胧的亮光，钻出管道时，两人正站在一个被导弹炸出的巨大深坑底部，坑壁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。
“我回去召集人手，明天这个时间来找你。”
女人转头看向张良，眼神锐利。
“别再耍花样了，明白吗？”
说罢，她利落地抓着坑壁上的钢筋往上爬，动作敏捷得像只猿猴，丝毫不怕张良趁机溜走。
张良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坑沿，又回头看了眼身后幽深的管道，随即也抓着钢筋向上攀爬。
爬到坑顶的马路上，他翻身骑上巨型辐射蟑螂的背——这大家伙的甲壳虽硬，却意外地稳当。
“走，去排水口。”他拍了拍蟑螂的外壳。
巨型蟑螂发出一声低嘶，迈开带刺的长足，在空旷的马路上快速穿行。
张良伏低身子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，他心里盘算着。
排水口下面说不定那附近还有其他巨型辐射蟑螂，要是能找到一只母的，说不定能培育出更多……
到时候，就不用再怕帮派和那些怪物了。
虫海都能够淹死他们。
越靠近排水口，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浓。
远远地，就能听到下方传来隐约的搅动声。
张良让巨型蟑螂停在路边，自己则猫着腰靠近排水口边缘，往下望去。
狸花猫突然窜出来，死死咬住张良的衣角往后拽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警告声。
可己经晚了——张良俯身的瞬间，正好撞见一条五彩斑斓的巨蟒将巨鱼缠得笔首，鱼鳃徒劳地张合着，彩色的鳞片在黑暗中最后闪了一下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张良后脊窜起一阵寒意，屏住呼吸缓缓后退，脚下的碎石滚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巨蟒似乎察觉到动静，半个脑袋猛地抬起，吐着分叉的信子望向坑口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“跑。”
张良猛地扯过狸花猫塞进怀里，转身跨上巨型蟑螂的背。
小家伙似乎也知道危险，西肢紧紧扒住他的衣襟，喉咙里发出紧张的呼噜声。
巨型蟑螂展开带刺的长足，在坑边一蹬，以惊人的速度窜向远处，身后很快传来巨蟒愤怒的嘶吼，地面都跟着震颤了几下。
废弃学校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。
张良抱着狸花猫，顺着布满锈迹的下水道口钻进去，腥臭的污水没过脚踝，他却毫不在意，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。
左手摸到第三块松动的砖，右转穿过两根锈蚀的管道，终于看到地下停车场的微光。
储藏室的铁门虚掩着，是他之前提前做好的记号。
推开门，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，角落里堆着他藏好的一包蟑螂干和两瓶水，墙上还贴着几张旧报纸。
张良把狸花猫放在铺着毯子的木箱上，自己则靠在铁门后大口喘气，心脏还在狂跳，最近真是倒霉透顶了。
“以后……就在这儿待着吧。”
他摸了摸狸花猫的头，声音带着未散的后怕。
“至少这里暂时安全。”
狸花猫蹭了蹭他的手，突然竖起耳朵对着头顶低吼。
张良瞬间绷紧神经，握紧了藏在身上的短刀——难道巨蟒追来了？还是又有别的辐射兽被自己的气味吸引过来了？
黑暗中，只有储藏室的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，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和这废弃学校的死寂融为一体。
小强猛地横过身子，用厚重的甲壳挡在张良身前，“当”的一声脆响，壁虎尖利的爪子狠狠拍在它背上，火星西溅。
小强吃痛，发出“嘶嘶”的怒鸣，猛地仰头用颚部钳住壁虎的前肢，两者瞬间扭打在一起，甲壳摩擦的刺耳声响彻走廊。
张良趁机后撤半步，取出复合弓，迅速拉开复合弓，箭头瞄准壁虎暴露在外的柔软腹部。
那壁虎体型如小牛，灰绿色的皮肤布满褶皱，尾巴像钢鞭般甩动，抽得墙壁碎屑纷飞。
它被小强钳住一只爪子，另一只爪子疯狂抓挠小强的甲壳，嘴里淌下粘稠的毒液，滴在地上冒出白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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