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材小队赢了。
虽然赢得很狼狈——孟小梦放完怪物后首接晕倒，钱多多的鼻子在流血，刘子轩的手被烫出了水泡——但他们确实赢了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科技系的人躺在地上，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修真系的人站在场边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就连铁熊都愣住了，手里的哨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科技系领头男生从地上爬起来，指着高阳尘，“你作弊！你一个零血脉，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高阳尘打断他，“你们的战斗方式太依赖装备了。电击枪有万分之一的故障率，机械义肢的神经接口有频率偏差，你们的站位没有掩护，冲锋路线是首线——从战术角度讲，你们犯了七个错误。”
科技系的人哑口无言。
铁熊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高阳尘一眼：“你之前受过军事训练？”
“没有。我只是观察。”
“观察？”
“对。”高阳尘说，“在你们冲过来的时候，我观察了你们的步频、呼吸节奏、装备状态和站位。然后计算出最优的应对方案。”
铁熊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那是一种很粗犷的笑，像石头碰撞的声音：“有点意思。看来‘废材小队’这个名字，得改改了。”
他没有改。但从那天起，废材小队在融合系里的地位变了——从“笑话”变成了“怪胎”。有人佩服，有人嫉妒，有人不服。
最不服的，是修真系。
修真系的人看不起科技系的“改造人”，觉得他们血脉不纯；更看不起融合系的“杂牌军”，觉得他们是废物中的废物。废材小队赢了科技系，在修真系看来，不过是“垃圾赢了更垃圾”而己。
真正让修真系炸毛的，是理论课。
那天讲的是《火球术原理与应用》，讲师是修真系的李长老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留着山羊胡，穿着灰色道袍，说话慢吞吞的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火球术，是修真入门的基础功法。”李长老站在讲台上，手一挥，掌心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火球，在空气中缓缓旋转，“它的原理很简单——感应天地间的火元素，以精神力引导其凝聚，然后释放。火元素的浓度越高，火球的温度越高；精神力越强，火球的控制越精准。”
台下，修真系的学生们一脸崇拜，科技系的学生们面无表情，融合系的学生们——大部分在打瞌睡。
高阳尘举手。
李长老皱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李长老，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高阳尘站起来：“火元素的能级是多少？”
李长老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能级。就是火元素在激发状态下释放的能量值。如果以焦耳为单位，一个标准火球术需要多少焦耳的能量？”高阳尘说，“或者说，火元素的‘激活阈值’是多少？需要多少精神力才能触发？”
李长老的脸色变了。他教了几十年的火球术，从来没有人问过这种问题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修行者该关心的事。”李长老说，“我们只需要感应火元素，不需要知道它的——”
“那怎么知道自己感应对了呢？”高阳尘追问，“如果连火元素的基本属性都不清楚，怎么判断自己的感应是正确的？怎么优化施法过程？”
李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：“修行之道，在于感悟，不在于计算。你这种想法，是科学家的思维方式，不适合修真——”
“可是，如果连自己用的力量都不了解，怎么能真正掌握它？”高阳尘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，“李长老，您的火球术温度大概在五百到六百度之间，对吗？”
李长老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火球的颜色是橙红色，根据黑体辐射公式，橙红色的温度区间就是五百到六百度。”高阳尘说，“这个温度，能烧死低阶异兽，但对中阶异兽来说，只能烧伤表皮。如果要提升温度，需要增加火元素的浓度，但浓度增加后，精神力消耗会呈指数级增长。所以，火球术的上限很低。”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李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一个零血脉，也配评论修真功法？”
“我不是在评论，我是在分析。”高阳尘的语气很平静，“任何能量系统都可以用物理公式描述，火球术也不例外。如果修真功法真的那么玄妙，为什么不能用科学来解释？”
“放肆！”李长老一拍讲台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“修行之道，传承数千年，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能妄加评论的？你要用科学解释玄学，那是亵渎！”
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90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零号图谱》— X三分白X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