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从第二天开始。
高阳尘把自己的时间分成三块：上午训练自己的身体，下午帮队友训练，晚上研究血脉原子核理论。
上午的训练很枯燥——跑步、跳跃、力量训练，一遍又一遍。他的身体素质在稳步提升，但提升速度不如预期。零号血脉的优势不是增强身体，而是编译神通。他需要更多的神通粒子。
下午的训练更有趣。
钱多多的“定向概率操控”进展缓慢。他能在小范围内提高有利概率，但提高的幅度只有百分之五，远低于预期的百分之十。而且每次使用后都会头痛欲裂，需要休息半小时才能恢复。
“你的精神力还是太散。”高阳尘分析数据后说，“不是量的问题，是质的问题。你需要压缩精神力，就像把棉花压成钢板。”
“怎么压缩？”钱多多问。
高阳尘想了想，从实验室里借来一台旧设备——“精神力压缩仪”，本来是用于治疗精神力紊乱的医疗设备。他把功率调到最低，让钱多多每天使用二十分钟。
“疼吗？”钱多多看着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，脸色发白。
“疼。”高阳尘说，“但有用。”
钱多多咬了咬牙，坐了上去。
机器启动的瞬间，他的脸扭曲了。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，指甲嵌进了木头里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从机器上下来，浑身是汗，但眼神变了——更锐利，更集中。
“有效果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感觉精神力……变硬了。”
高阳尘记录下数据：“精神力强度从41涨到了44，压缩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。继续。”
孟小梦的训练更痛苦。
“清醒梦训练法”要求她在梦里保持清醒的意识。方法是睡前给自己设定一个“锚点”——比如“当我看到镜子时，我就会知道自己在做梦”。
第一周，她失败了七次。每次失败都会导致噩梦失控，有一次甚至具现出一群蜘蛛，爬满了整个房间。苏晴被吓得尖叫，刘子轩用金属掌控把蜘蛛全部砸扁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第八天，孟小梦哭了，“太难了。”
高阳尘递给她一张纸巾：“你做得到。只是方法不对。”
他重新分析了她的脑电波数据——这是他偷偷用学院的心电监测仪记录的。数据表明，孟小梦的梦境失控通常发生在深度睡眠的REM阶段，那时候她的精神力会达到峰值，但意识完全丧失。
“你需要一个更强的锚点。”高阳尘说，“不只是‘看到镜子’，而是‘感觉到危险’。当梦境开始失控时，你的精神力会先于意识感知到危险。如果你能把这个感知变成触发点，就能在失控前清醒。”
孟小梦擦干眼泪：“怎么练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高阳尘拿出一个小装置——那是他改造的“精神力警报器”，当精神力波动超过阈值时会发出震动。
“睡觉时戴在手腕上。当它震动时，提醒自己：我在做梦。”
孟小梦戴上装置，深吸一口气：“我试试。”
那天晚上，装置震动了三次。第一次，她没醒；第二次，她醒了但立刻又睡着了；第三次，她醒了，并且在梦里保持了十秒的清醒。
十秒。
足够多了。
她在梦里看见了那座金属城市，看见了石碑上的符号，还看见了一个人影——一个站在城市中央、背对着她的人。
醒来后，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高阳尘。
“一个人？”高阳尘问，“什么样子？”
“看不清。他背对着我，穿着白色的衣服。”孟小梦揉了揉眼睛，“但我觉得……他在等我。”
高阳尘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下次再梦到，试着走近他。”
刘子轩的训练是最简单的，也是最枯燥的。
每天两小时，只练铁。他坐在训练场上，面前放着一块拳头大的铁疙瘩，用精神力去“感受”它。
第一天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第二天，铁疙瘩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第三天，铁疙瘩漂浮了一厘米，然后掉下来砸到了他的脚。
“疼疼疼疼——”刘子轩抱着脚跳起来。
“继续。”高阳尘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你倒是安慰我一下啊！”
“安慰不能让铁飘起来。继续练。”
刘子轩骂骂咧咧地坐回去，继续盯着那块铁。
一周后，他能让铁疙瘩漂浮三分钟了。两周后，他能同时控制两块铁。三周后，他找到了铁的共振频率——那种感觉很难描述，就像突然听懂了一门外语，铁开始“说话”了。
“它说它喜欢被这样控制。”刘子轩一脸认真地对高阳尘说。
高阳尘看了他一眼：“铁不会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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