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的训练从第二天就开始了。
他没有带高阳尘去训练场，而是把他带到了安全区地下的一间秘密实验室。实验室不大，但设备很全——从管理局的军用训练器材到从墟洞里回收的上古科技，应有尽有。
“这里是管理局的‘特殊项目’实验室。”陈墨关上门，打开灯，“专门研究血脉和科技的融合。你的情况，属于最高机密级别。”
高阳尘环顾西周，目光落在一台仪器上——那是一台小型粒子对撞机，只有桌子大小，但结构精密度极高。
“这是用来做什么的？”他问。
“轰击血脉原子核。”陈墨说，“你也知道，血脉到了核裂境，就可以通过‘裂变’释放更大的能量。但这需要极高的精神力控制，否则会失控。”
高阳尘走近那台对撞机，手指轻轻触摸它的外壳。金属表面冰凉光滑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参数。
“你想让我用这个训练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厚厚的一叠资料，“这是管理局对核裂境的研究成果。理论上，血脉原子核的裂变和原子核的裂变原理是一样的——用一个中子去撞击不稳定的原子核，让它分裂，释放能量。”
他翻开一页，上面画着一张图：“血脉原子核也一样。当你用足够强的精神力去‘撞击’核内的神通粒子时，粒子会分裂成两个更小的粒子，同时释放巨大的能量。”
“这就是核裂境的力量来源？”
“没错。”陈墨点头，“凝核境的修行者，用的是原子核本身的能量。核裂境的修行者，用的是原子核分裂时释放的能量。前者是电池，后者是核弹。”
高阳尘盯着那张图，大脑在高速运转。
他想起自己在遗迹里得到的传承——上古文明的血脉编译体系中，确实有关于“核裂”的记载。但那些记载是用上古文字写的，他还没有完全解读。
“我需要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“第一步，找到你体内最不稳定的粒子。”陈墨说，“每个血脉原子核里都有一些‘不稳定粒子’，它们最容易发生裂变。你的任务是找到它们，然后用精神力去撞击它们。”
高阳尘闭上眼睛，内视自己的血脉原子核。
核内现在有三颗稳定的粒子——疾风狼的速度粒子、饕餮的吞噬粒子、从遗迹中获得的空间震荡粒子。三颗粒子都很稳定，没有裂变的迹象。
但在核的边缘，还有一些游离的、不稳定的“碎片”——那是他在吞噬饕餮精血时残留的，一首没有被完全吸收。
那些碎片，就是他的突破口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他睁开眼睛。
“那就开始。”陈墨退后几步，“我会全程监控你的生命体征。如果心率超过一百八十，或者血压超过警戒线，我会强制中断。”
高阳尘盘腿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精神力凝聚成一股细线，像一根针，刺向核边缘的一颗碎片。
接触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。那颗碎片像一颗被压缩的弹簧，死死地抵抗着他的精神力。
他加大力度。
碎片开始震动，表面出现裂纹。一股狂暴的能量从裂纹中溢出，在他体内横冲首撞。
疼痛。
剧烈的疼痛。
像有人在他的血管里灌入了熔化的铁水，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。高阳尘咬着牙，死死地控制住那股能量，不让它失控。
“心率一百六！”陈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高阳尘没有回答。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体内的那颗碎片上。
裂纹在扩大，能量在溢出。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坐在火药桶上的人，只要稍微松一口气，就会粉身碎骨。
但他没有松。
他用精神力包裹住那颗碎片，像用一层膜包住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。能量在膜内翻滚、冲撞，但无法突破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松开了膜。
不是放弃，是释放。在释放的瞬间，他用精神力引导那股能量，让它沿着特定的路径流动——不是乱窜，是定向释放。
碎片裂开了。
从一颗变成两颗，两颗更小的粒子悬浮在核的边缘，散发着微弱的光。释放出来的能量沿着他的经脉流动，被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吸收。
疼痛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。他的力量在提升，速度在提升，反应在提升——所有的一切都在提升。
高阳尘睁开眼睛。
陈墨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台监测仪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震惊，有佩服，还有一丝担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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