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兽没有攻击体育馆。
它看了高阳尘几秒，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高阳尘站在原地，心跳快得像擂鼓，但脸上没有表情。他在数数：从对视到离开，一共七秒。这七秒里，那头异兽的耳朵转了三次，鼻翼翕动了五次，尾巴摆动了两次——这是典型的“评估模式”，它在判断要不要进攻。
最后它选择了离开。
为什么？
高阳尘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细节：异兽背上的伤疤，边缘整齐，像是被高热武器切割过的。它的左后腿有点跛，奔跑时落地不稳。它的眼睛——幽绿的眼睛里，有警惕，也有疲惫。
这是一头受伤的、疲惫的、正在躲避追杀的异兽。
它不进攻，不是因为它善良，而是因为它现在没有多余的体力去冒险。
“它在逃命。”高阳尘说。
刘子轩凑过来：“啥？”
“它在逃命。”高阳尘重复了一遍，“追杀它的人，应该很快就会到。”
十分钟后，体育馆外响起了引擎声。
三辆黑色装甲车停在门口，车门打开，跳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。他们的制服背后印着“异常事务管理总局”，手里拿着那种发射蓝色光束的武器。
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国字脸，眼神锐利。他扫了一眼体育馆里的人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
“刚才有一头受伤的异兽往这个方向跑了，有没有人看见？”
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高阳尘。
国字脸顺着众人的目光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看见了？”
高阳尘点头。
“往哪个方向去了？”
高阳尘指了指东边：“物理系实验楼那边。”
国字脸转身就要走，高阳尘突然开口：“它左后腿有伤，速度会慢30%左右。背上的伤是高温武器造成的，但伤口己经开始结痂，说明至少受伤超过六个小时。它跑的时候会优先选择掩体多的路线，避开开阔地。如果你现在从西边绕过去，可以在实验楼后面的小树林截住它。”
国字脸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高阳尘说：“观察。”
国字脸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对旁边的人说：“按他说的路线追。”等手下走了，他又问高阳尘：“你是觉醒者？”
“不是。我是0.00%。”
国字脸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有点意思。我叫陈墨，管理局调查员。你之前是不是做过检测？”
高阳尘想起那个给他塞纸条的技术人员：“是你？”
“对，我记得你。0.00%，干净得不像正常人。”陈墨掏出一个小仪器，“我帮你再测一次。”
高阳尘伸出手，陈墨用仪器在他指尖取了一滴血。几秒钟后，仪器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：
血脉浓度：0.00%
精神力强度：78.6（常人范围：30-50）
神经元活跃度：95.2（常人范围：40-70）
综合评估：精神力异常，血脉浓度异常
陈墨看着数据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你的精神力是常人的两倍，神经元活跃度也高得离谱。但血脉浓度确实是零……奇怪，太奇怪了。”
高阳尘问：“奇怪在哪？”
“正常情况下，精神力强度和血脉浓度是正相关的。血脉浓度越高，精神力越强。你这种精神力爆高但血脉为零的情况，我从没遇见过。”陈墨收起仪器，“你刚才那些观察，不是靠血脉能力，纯粹是靠脑子？”
高阳尘点头。
陈墨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72小时后撤离，你有安排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跟我走吧。我缺个助手。”
刘子轩在旁边听得眼睛都首了，赶紧插嘴：“我呢我呢？我也可以当助手！”
陈墨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什么数据？”
刘子轩报出自己的检测结果：血脉浓度0.03%，精神力42，神经元活跃度51。陈墨听完，点点头：“也行，一起吧。反正多个人多双手。”
他递给两人一张卡片：“这是临时通行证。明天早上六点，体育馆门口集合。带上你们能带的东西，但别太多。”
陈墨走后，刘子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：“高阳尘！咱们有救了！不用等那破撤离名单了！”
高阳尘没有他那么兴奋。他在想另一件事：陈墨为什么对他感兴趣？一个0.00%的“基因缺陷者”，有什么值得调查员亲自带走的？
刘子轩看出他的疑惑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管他呢，先活下来再说。活下来了，才有机会搞清楚。”
高阳尘想了想，点头。
对，先活下来。
早上六点，体育馆门口。
陈墨的装甲车准时出现。车上除了他，还有三个穿制服的人。高阳尘和刘子轩上车后，陈墨递给他们两个背包：“里面有压缩干粮、水、急救包、手电筒。还有这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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