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破到链式反应期后的第二天，高阳尘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他要把破晓剑充满。
剑内的能量储存目前是七成，距离满额还差三成。按照正常速度，需要西到五天。但他没有西到五天，他只有不到两天。
“又要用时间加速？”星痕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你的神经元己经损耗了百分之十二。再来一次，会到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百分之十五还在安全范围内。”高阳尘站在编译舱前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调整参数，“人体的神经元损耗超过百分之三十才会出现不可逆损伤。我还有一倍的余量。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星痕的语气变得严肃，“高阳尘，你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。每一次时间加速，都是在用未来的寿命换取现在的力量。你不觉得这样不值得吗？”
高阳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星痕，”他说，“如果天道使者降临，安全区会被毁灭。所有人——赵老、陈墨、刘子轩、苏晴、钱多多、孟小梦——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的命，比我几年的寿命值钱。”
星痕没有再说话。
编译舱启动了。深紫色的光芒再次亮起，包裹住高阳尘的身体。时间加速——他的意识速度翻了三倍，神经元开始燃烧。
他没有浪费时间。
破晓剑横在膝上，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入剑内。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亮，从月光变成了阳光，从阳光变成了恒星。
剑内的空间很大，像一个没有边界的仓库。高阳尘的精神力在里面流淌，填满每一个角落，每一道纹路。他能感觉到剑在“饥饿”——它渴求能量，像一块干涸的海绵。他的精神力涌入得越快，剑吸收得越快。
一小时，两小时，三小时——
时间加速状态下，三小时相当于九小时的精神力注入。剑内的能量从七成涨到了八成，又涨到了九成。
然后，停了。
不是剑满了，是他的精神力耗尽了。
高阳尘从编译舱里坐起来，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。视线模糊，耳鸣不止，手指在发抖。这是精神力严重透支的症状。
“休息。”星痕说，“你必须休息。否则你会晕过去。”
高阳尘没有反驳。他靠在编译舱的壁上，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放松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他站在一片虚空中，周围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没有上下左右。和上次在遗迹里梦到的一样，但这次，虚空中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，背对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高阳尘问。
男人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很年轻，但眼神很老——那种经历了漫长岁月的、疲惫的老。他的五官很普通，没有什么特点，但那双眼睛让高阳尘想起了什么东西。
玄衍。边缘文明的最后一个编译者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玄衍说，声音和玉简里的影像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梦？”
“是梦，也不是梦。”玄衍走近他，“你的精神力透支了，意识陷入了深层休眠。在这个状态下，你可以和残留在我剑里的意识碎片交流。”
“你是破晓剑里的意识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玄衍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，“破晓剑是我用了一辈子的武器。我的意识有一部分融入了剑里，即使肉身死了，这部分意识也不会消散。”
高阳尘看着那团光：“你为什么留下这个？”
“为了等你。”玄衍说，“等零号血脉的继承者。”
“你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如果没有人来，上古文明的遗产就会永远埋在地下。”玄衍收起光芒，看着高阳尘的眼睛，“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早。也比我预想的走得更远。”
“天道使者要来了。”高阳尘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玄衍的表情变得凝重，“我能感觉到。墟洞的频率在上升，和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“当年……你们是怎么对付使者的？”
玄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们没有对付它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尝试了。边缘文明的所有强者——核聚境的、规则境的——全部出手，围攻一个使者。结果，我们全军覆没。”
高阳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“规则境的强者也打不过？”
“打不过。”玄衍摇头，“天道使者不是生物，是规则。它是‘天道’的延伸，是宇宙规则的具象化。你可以打败一个生物，但你无法打败规则。”
“那上古文明是怎么撑到最后的？”
“我们没有撑到最后。我们只是拖延。”玄衍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们用整个文明的力量，拖住了使者三天。三天里，我们把所有的知识编码进了零号血脉，然后送走了继承者。三天后，文明毁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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