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瑾拿起来拧开盖子闻了闻，没有异味，结晶了但还能吃。
她小心地塞进背包。
柜子深处还滚着一个罐头，标签上印着番茄汤的图案，罐体没有膨胀，应该没坏。
她继续翻找，在一个半开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小玻璃瓶，里面装着黑褐色的颗粒。
拧开盖子，浓郁的胡椒香气扑鼻而来。
黑胡椒粒。
瓶盖连着一个手摇磨的设计，可以首接研磨。
叶瑾眼睛亮了一下。
盐之外的调味品，这在物资清单里属于奢侈品级别的东西。
有了黑胡椒，以后烹饪肉食性动物的肉时就能勉强压下那股腥味了。
她把几样东西都收进背包，目光落在床上。
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。
她抽出来展开。
是一张鹿皮，棕褐色的皮毛浓密柔软，摸上去厚实而温暖。
皮子己经鞣制过，没有异味，反面光滑平整。
好东西。
叶瑾把鹿皮卷起来，夹在腋下。
她最后扫了一眼屋子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
一个老式的橡胶热水袋，暗红色，表面有些发硬但摸起来没有裂纹。
她拿起来试了试气嘴，还能拧紧。
能用。
叶瑾不再耽搁，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，夹着鹿皮，快步返回。
从出门到回来，不到二十分钟。
……
小屋里，炉火烧得正旺。
苏小小站在柴炉旁，先将那口还算完好的铁锅端到一边。
昨天在营地办公室，她就己经把林玥玥钓上来的那条十几斤重的银大马哈鱼处理干净了。
刮鳞、去内脏、洗净血水，鱼身用干净的布擦干，放在屋外雪地里天然冷冻。
此刻取进来，鱼还冻得硬邦邦的，鱼皮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。
她将鱼放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，让它在炉火旁慢慢解冻。
趁着这个空当，她从包里拿出那瓶从冰钓小屋搜来的食用油。
拧开盖子，凑近闻了闻，没有哈喇味，还能用。
炉火烧得正旺，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炉盘。
苏小小把炖锅架上去，倒了一小圈油。
油热起来的时候，淡淡的油烟味混合着柴火的气息在屋内弥散。
鱼己经解冻到能下刀的程度。
她用刀，从鱼尾处开始，沿着脊骨将鱼肉片下来。
动作不算熟练，但胜在仔细，尽量不浪费每一丝肉。
两片完整的鱼腹肉被取下，剩下的鱼头、鱼骨和鱼皮堆在一旁。
“鱼头鱼骨别扔。”她小声念叨着，像是在提醒自己，“熬汤最鲜了。”
她把鱼腹肉切成薄片，码在干净的罐头盖里备用。
刀工不算好，厚薄不均，但在这个地方，没人会挑剔。
铁锅里的油己经微微冒烟。
苏小小将清洗干净的鱼头、鱼骨和鱼皮一起滑入锅中。
“滋啦——”
浓烈的香气瞬间炸开，鱼皮在热油中迅速卷曲，边缘变得焦黄。
她用木铲轻轻按压鱼头，让每一面都煎到。
油脂在高温下激发出鱼骨深处的鲜味，那种带着焦香的醇厚气息，比任何调味料都更勾人。
煎到鱼骨金黄、鱼皮酥脆的时候，整个小屋里己经弥漫着浓郁的鱼香。
夏安晴从床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，咽了咽口水，但没出声打扰。
苏小小没有急着加水。
她用木勺的背面用力把鱼骨头和鱼头捣碎。
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鱼骨被捣成碎末，鱼头也裂成小块，混着焦黄的鱼皮碎屑。
把骨头捣碎，才能把骨髓和胶质完全炖出来。
苏小小把这些碎末装进一个她用旧布缝制的小布袋里，系紧口子。
锅里重新倒了一点油，烧热，然后加入大半锅干净的雪水。
她把布袋放进水里，又转身从窗台上拿了几根松枝。
是她在门外顺手折的，嫩绿色的松针还带着霜。
“松针去腥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将松针洗净，打了个结扔进锅里。
“还能提一股清香味。”
最后下入切好的鱼片。
水烧开了，乳白色的气泡从锅底翻涌上来。
苏小小用木勺撇去浮沫，添了几根柴，把火烧得更旺，让汤在猛火下翻滚。
大火把鱼汤冲白。
白色的汤沫不断涌起，她用木勺一遍遍撇去，动作不急不缓。
等到汤色从清透变成乳白，她才把火调小，盖上锅盖，让汤在炉子上慢慢炖着。
林玥玥和陆蔓还没回来，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刀刃碰触骨头的闷响。
夏安晴坐在床边，手里还端着那个空了的水杯，眼睛却盯着萧叶枫苍白的脸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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