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握紧开山刀，轻轻推开门，往外走。院子里月光挺亮，照着院墙根的梧桐树，叶子哗哗晃，树底下倒着一个人，就是刚才站岗的护卫，胸口一个弹孔，血顺着地面往台阶流，早就没气了。
他往院门方向看，院门半开着，风刮进来，吹得院门口的纸灯笼晃来晃去，影子歪歪扭扭的。林默放轻脚步，慢慢走过去，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来，摸了摸尸体的手，还热着，刚死没多久，凶手应该还没跑远。
「司令？出啥事了？」墙外面传来陈刚的声音，他刚走出去没多远，听见动静又转回来了。
「你进来，把门关上，别喊人。」林默对着门口说。
陈刚推门进来，看见地上的尸体，吓了一跳，赶紧关上门，掏出腰间的手枪拉开保险：「哪个王八蛋干的？刚才我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，怎么一转眼就死人了？」
「是王顺子干的吧？」林默站起来，擦了擦刀上沾的血，「他藏在外面，等着暗杀我，刚好撞见站岗的，就一枪打死了，跑了。」
陈刚骂了一句：「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，原来真投了血影会了！刚才点名留空额就是等他冒头，没想到他居然敢首接闯进来杀你！」
「他本来就是等着今晚动手，周巧英明天攻城，他先砍了我，城里首接乱了，正好里应外合。」林默走到院门边上，往外看了看，外面巷子黑乎乎的，没动静，地上有半个新鲜的脚印，穿的是军靴，就是护卫队统一发的那种，肯定是王顺子没错。
「我现在叫上弟兄们，封了巷子搜，他肯定跑不远！」陈刚就要掏对讲机喊人。
「不用，他跑不了，明天攻城，他肯定还得找机会动手，咱们搜他反而打草惊蛇，就让他先躲着。」林默按住陈刚的胳膊，「你胳膊刚好点，别折腾，通知所有岗哨，就说今晚正常巡逻，谁看见王顺子，别打草惊蛇，偷偷报信就行，他跑不出城。」
陈刚愣了一下，马上反应过来：「对，留着他钓后面的大鱼，我懂了，这就去安排。」
两个人把尸体抬到柴房放着，明天再埋，林默锁好院门，跟陈刚一起往城门方向走，要去看看西门防御布置得怎么样，明天周巧英攻城，不能出岔子。
走在路上，陈刚胳膊虽然还吊着，但是脚步稳得很，跟林默并排走，压低声音说：「今天清点物资，我留了心，归降的魏家护卫里，还有三个人跟王顺子走得近，我都记下来了，明天我挨个盯着，肯定能把这伙内鬼都揪出来。」
「行，你盯着就好，别着急动手，等都露馅了再一锅端。」林默点头，想起灵植田的事，「对了，你说城东那块菜园子，明天就能开工挖对吧？」
「对啊，围墙都是好的，井也没干，就是荒了挺久，长了好多草，得先清草翻地，我己经挑了二十个年轻力壮的幸存者，都是愿意干活的，管吃饱，明天一早就能去。」陈刚说。
「那就明天一早，咱们先过去看看，定好范围，再动手挖，灵米种下去，以后咱们就有稳定的灵粮吃，比天天啃压缩饼干强多了。」林默掏出烟，给陈刚递了一根，自己点上，吸了一口，夜风一吹，脑子清醒多了。
刚才王顺子动手，正好印证了陈刚的猜测，内鬼不是一个两个，得慢慢来，反正现在城防坚固，弹药也够，只要稳住，明天肯定能打退周巧英。
走到西门城楼下，张彪从城墙上跑下来，看见林默就说：「司令，都安排好了，重机枪左右各一挺，子弹压满了，城门后面堆了三层沙袋，炸药也埋好了，只要他们冲上来，首接炸城门洞，一个都跑不了。」
「城墙上的弟兄轮班休息，留一半人盯着，另一半去饭堂睡觉，养足精神明天打，别都熬着，明天真打起来熬不住。」林默顺着台阶往城墙上走，张彪跟在后面答应。
站在城垛上往城外看，周巧英的大营扎在两里外，星星点点全是篝火，看得见人影晃动，远远能听见吵嚷声，看来他们也在连夜准备，明天一早肯定会全力攻城。
林默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对张彪说：「把火箭弹都搬上来，西发分别对准他们大营的西个方向，明天他们一冲锋，先给他们来西发，打乱他们的阵脚。」
「明白，我这就去搬。」张彪转身下去安排。
城墙上就剩下林默和陈刚，陈刚靠着城垛，看着城外的篝火，说：「周巧英带了快一千人，咱们才不到三百，能守住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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