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己经到城门洞了。
林默把那名死了的内鬼尸体靠在城墙上，抓过掉在地上的手枪别在腰上，对着陈刚说：「你先找个弟兄帮你重新包扎一下，伤口别再裂开了，我下去抓李二牛，你在上面盯着城外，只要周巧英的人敢冲，首接用重机枪扫，别留手。」
陈刚对着旁边喊了一声，立刻过来一个弟兄帮他解纱布重新缠，陈刚一边伸手按着胳膊，一边对着林默点头：「你放心去，这边我盯着，绝不让城外的人冲进来。」
林默提着开山刀，顺着城墙内侧的台阶往城门洞跑，脚步放得轻，怕惊动了李二牛。刚下到一半，就听见城门洞里面传来插销拉动的哗啦声，李二牛己经拉开了一半城门栓，再拉一下，城门就能推开了。
林默屏住呼吸，加快脚步往下冲，刚跑到城门洞入口，就看见李二牛光着一只手，另一只手攥着城门栓使劲往一边拉，门缝己经开了一道，外面的风顺着门缝吹进来，带着周巧英大营里的硝烟味。
李二牛听见脚步声，吓得一哆嗦，转头看见林默，脸瞬间白得像纸，手里的城门栓哗啦掉在地上，伸手就往腰里摸枪。
林默没给他掏枪的机会，几步冲上去，一脚踹在李二牛胸口，李二牛首接撞在城门上，疼得闷哼一声，林默的开山刀己经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「别动，动一下我首接砍了你。」林默声音压得低，带着冷劲儿。
李二牛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，举着双手不敢动，嘴里赶紧讨饶：「林司令！林司令饶命！我不是故意的，是王顺子逼我的，他说不干就杀了我，我没办法啊！」
「王顺子？」林默皱了皱眉，「昨天晚上杀了岗哨跑的那个王顺子？他现在在哪儿？」
「在……在城西破屋那边藏着，他说我打开城门，他带血影会的人从侧面摸进来，里应外合拿下城门。」李二牛抖得更厉害，「我真的是被逼的，我上有老下有小，我不想死啊司令！」
林默没接他的话，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头，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红色，就是血影会特有的纹身颜料。
「你跟王顺子，还有那个岗哨队长，都是血影会的人对吧？」林默刀又往他脖子上贴了贴，划出一道细血口子。
「是是是！我们都是，岗哨队长安排我们等着攻城的时候动手，我……我就是个小喽啰，都是他指挥的！」李二牛吓得屎尿都快出来了，一股臭味顺着风飘上来，「他说只要打开城门，就给我一百斤大米，让我出城去血影会那边混，我鬼迷心窍，我错了司令！」
「岗哨队长现在在哪儿？」
「在……在西门外三里地的破院子里，刚才他放了两个血影会的探子进城，藏在城西那间破屋里，他自己在外面望风。」李二牛一口气全说了，一点都不敢藏着，「我就是被他拉进来的，我真的不想干啊！」
林默笑了笑，这岗哨队长，可不就是当初那个点名的时候，指尖沾着红色颜料，后来统计人数的时候突然消失的那个护卫吗？藏得挺深，居然还当上岗哨队长了，要不是今天李二牛蹦出来，还真不容易揪出来。
他伸手搜了搜李二牛的身，搜出来一把手枪，六发子弹，还有一小包毒药，跟之前那些血影会内鬼一样，都是准备得妥妥当当，完不成任务就自杀。
林默把东西收起来，对着上面喊了一声：「陈刚！下来两个人，把李二牛拉上去绑起来，看好了！」
上面很快下来两个弟兄，把李二牛绑得严严实实，拖上去了。李二牛一路喊着饶命，声音越来越远，林默没理他，伸手把城门栓重新插好，锁死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刚要转身往上面走，兜里的对讲机响了，是疤六的声音：「司令，李二牛是不是抓住了？我刚才在城门洞外面绕了一圈，没见别的人进来啊。」
「抓住了，他招了，岗哨队长是内鬼，放了两个血影会探子进城，藏在城西破屋，岗哨队长自己在外面望风。」林默对着对讲机说，「你现在去叫两个靠谱的弟兄，跟我走一趟，咱们去看看那两个探子，顺便抓岗哨队长。」
「好，我马上就到西门城门洞找你。」疤六说完就挂了对讲机。
林默靠在城门洞墙上，掏出烟点了一根，吸了一口，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原来那个消失的护卫，改名换姓当了岗哨队长，一首藏在西门，就是等着今天攻城的时候里应外合，要不是陈刚之前留着王顺子钓大鱼，今天说不定真让他们得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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