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握着对讲机，盯着东门方向飘起来的黑烟，手指慢慢攥紧了开山刀。
张彪凑过来，脸色也有点白：「雷虎这老东西，玩声东击西玩得真溜啊，咱们主力都在南门，东门只有不到一百人，还都是没怎么打过仗的新兵，能顶得住吗？」
「顶不住也得顶，我现在回议事厅调兵，你在这里稳住南门，装甲车己经废了，剩下那些残兵翻不了天，你给我钉在这里，不许放一个人过来。」林默拍了拍张彪的肩膀，把对讲机往兜里一塞，转身顺着台阶往下跑。
雨又下大了，打在伞上噼里啪啦响，林默跑了两步，伞被风吹得翻了过去，干脆把伞扔了，任由雨丝浇在脸上，凉丝丝的，脑子反而更清楚。
雷虎分兵，一半在南门吸引注意力，一半主力打东门，还真把咱们算准了，要不是疤六盯着后面发现不对，咱们今天真要栽在这里。
跑了不到十分钟，就到了城西议事厅，陈刚还坐在椅子上，刚吃完那碗凉面，看见林默进来，赶紧撑着桌子站起来：「怎么了？东门那边出事了？」
「雷虎分兵了，一百多人在南门吸引咱们，主力一百五十多个人跟着雷虎绕去东门，刚才炮轰城门，己经炸塌一块，冲进去了。」林默走到城防图前面，手指点在东门位置，「现在东门有九十个人，挡住冲在前面的应该没问题，但是雷虎带着主力，估计顶不住太久，得调预备队上去。」
陈刚皱着眉，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名单：「预备队原来留了西十个，陈龙带了二十个去南门增援，还剩二十个，都在城西库房这边待命，我马上叫他们集合，跟着你去东门。」
「行，叫他们快点拿上枪和手榴弹，咱们一分钟都不能耽误，雷虎冲进去就是奔着聚灵阵来的，要是让他炸了聚灵阵，咱们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。」林默掏出烟，点了一根，吸了一口，烟味混着雨水的湿气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「对了，陈雨溪那边，盯着的人还在吧？没出什么事吧？」林默突然想起这件事，问了一句。
「在呢，两个弟兄从你走了就一首蹲在巷子口，刚才十分钟前还传消息过来，说陈雨溪一首在家里陪着她娘，没出门，也没跟外人接触，应该没问题。」陈刚说着，拿起对讲机就要叫人，手刚碰到对讲机，又停下了，「对了，你之前清了东郊和北郊的血影会据点，还有南郊和城西两个据点没清呢，现在雷虎打过来了，这两个据点怎么办？要不要等打完雷虎再去？」
林默手指敲着城防图，看着那两个标着血影会标记的红点：「本来定的明天清，现在雷虎来了，这两个据点留在城里就是后患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给咱们背后捅一刀。这样，打完东门，咱们稳住局势，明天一早就分两队清了，清完了咱们就能专心对付雷虎，不用背后操心。」
「行，我记下来，明天一早安排。」陈刚点点头，对着对讲机喊了两声，叫预备队集合，二十个人，十分钟之内到议事厅门口集合。
放下对讲机，陈刚靠在椅子上，揉了揉胳膊，伤口又渗出血来，他赶紧用纱布按了按，抬头对着林默说：「雷虎比咱们预计的早到了两天，我估摸着，他肯定是跟周巧英早就约好了，就等着咱们跟周巧英打得两败俱伤，他过来捡漏，没想到聂飞提前送了命，他干脆自己提前动手了。」
「我也是这么想的，他就是吃准了咱们刚打完聂飞，人困马乏，没来得及布防，所以急着冲进来，想一口吞了江城。」林默弹了弹烟灰，烟灰落在城防图上，「不过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，咱们虽然人少，但是以逸待劳，他远道而来，人生地不熟，未必就能讨到好。」
陈刚刚要说话，外面廊下传来换班护卫的脚步声，啪嗒啪嗒，走到议事厅门口的时候，突然顿了半秒，紧接着又继续往前走，脚步声慢慢远了。
林默拿起城防图，假装低头整理边角，眼睛瞟了一眼门口，没说话，手指慢慢在图上那个城西血影会据点的标记。
陈刚没察觉，还在说：「我就是担心，城里还有漏网的内鬼，刚才跑了五个，现在雷虎打进来，他们肯定会出来接应，里应外合，咱们就麻烦了。」
「放心，漏网的五个也翻不了天，各个巷口都有岗哨，他们不敢随便动，真敢出来，咱们正好一锅端了。」林默把城防图折起来，塞进怀里，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，廊下空落落的，只有雨水顺着瓦当往下滴，嘀嗒嘀嗒落在台阶上，积了一小滩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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