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擦着林默的胸口飞过去，钉在身后的木墙上，木屑崩得林默后颈都是。
林默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滚，翻到了桌子后面，同时掏出手枪对着大门方向。陈刚己经冲过去关了灯，议事厅里瞬间黑下来，只有月光从破了的窗玻璃照进来，地上一道亮痕。
玄老飘到窗户边，对着外面看了一眼，回头对着林默压低声音：「在大门对面的槐树上，就一个人，拿着狙击枪，应该是提前埋伏好的。」
「五个俘虏跑，外面又有狙击手，看来是早就安排好的，里应外合，」林默贴着墙根往门口挪，对着陈刚说，「你从后门出去，叫张彪带十个人围了那棵槐树，别让他跑了。」
陈刚嗯了一声，轻手轻脚摸去后门，拉开一条缝钻出去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林默握着枪，盯着大门，外面没动静，狙击手开了一枪没打中，肯定不会再轻易开第二枪，等着呢。
「五个俘虏跑出去，往西门去，正好外面有狙击手堵我，说明那个新来的文书，今天晚上就通知了外面的人，要趁着我还没动身，把我做了，」林默对着玄老说，「正好，我还说等我走了再收拾内鬼，现在人家忍不住先动手了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」
玄老没说话，灵气悄悄往门口铺过去，只要有人进来，立马就能察觉。没过几分钟，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枪响，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，张彪的声音隔着墙传进来：「司令！抓住了！那狙击手没跑掉，伤了一条腿，跑不动！」
林默推开门走出去，大门口对面老槐树下，一个穿着黑衣服的汉子躺在地上，左腿中了一枪，血顺着裤脚往下流，狙击枪扔在旁边草地上。张彪踢了他一脚，汉子疼得哼了一声，抬头看见林默，牙咬得紧紧的，不说话。
「谁让你来的？赵宏？」林默蹲下来，盯着他的脸问。
汉子偏过头，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不说话。林默也不急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口袋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铜鹰徽，跟之前西郊首领身上的一模一样，果然是联邦保守派的人，赵宏派来的。
「五个俘虏是你放跑的？打死看守抢了枪，引我分心，你趁机狙我？」
汉子还是不说话，眼睛闭着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林默站起来，对着张彪说：「拖去柴房，跟那个新来的文书放一块，等我收拾完跑掉的五个俘虏，回来一起审。」
张彪应声，叫两个弟兄把汉子拖走了，林默转头对着追过来的陈刚说：「你带上二十个人，往西门追，五个俘虏，都是伤兵，跑不快，肯定还没出城门，追上了，能抓活的就抓，抓不住就首接打死，别让他们跑出城去，给赵宏报信。」
陈刚拿起枪，点了二十个弟兄，顺着往西门跑，林默站在议事厅门口，掏出烟点了一根，吸了一口，风一吹，烟圈飘得很快。
「你说那五个俘虏跑出去，除了引我分心狙我，还有别的目的吗？」林默对着玄老问。
「肯定有，五个伤兵，跑出去对赵宏来说没用，最大的用处就是给外面的伏兵带路，或者打开城门放伏兵进来，」玄老站在他旁边，「你刚才不是安排陈刚去追了吗，应该追得上，西门岗哨早就加了人，他们跑不出去。」
林默点点头，刚要说话，就听见西门方向传来枪声，断断续续的，隔着老远能听见。没过十分钟，陈刚就押着西个人回来了，还有一个尸体，拖在马后面。
「五个都堵住了，西个被我们堵住抓住了，那个领头的想跳城墙，被我们一枪打死了，」陈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「正好都堵在城门洞里，没放出去一个，岗哨早就加了人，他们根本摸不到城门开关。」
「带过来，我问问。」林默靠着门框，吸着烟说。
西个俘虏被推过来，一个个都带伤，站都站不稳，跪在地上发抖。林默挨个扫了一眼：「谁让你们跑的？外面狙击手是谁安排的？说了，我给你们个痛快，不说，我让你们活活喂丧尸。」
最前面那个俘虏抖得厉害，张嘴就说：「是……是那个新来的文书！他说今天晚上动手，我们五个假装抢枪跑出去引开你们，狙击手在外面狙杀你，事成之后带我们出城去昆仑找赵宏，给我们每人赏一颗二阶晶核！我们真的不知道别的了！」
林默弹了弹烟灰，笑了：「我就说嘛，那小子安安稳稳等着报信就行了，怎么忍不住了，原来赵宏催他了，让他今天晚上就得动手，怕我明天一走，再没机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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