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福宫里，慧贵妃高晞月的状况却越来越糟。
她坚持让江与彬加重药量，结果月事紊乱，时而迟来时而量多，还伴有严重的心悸失眠。
这日江与彬来请脉，诊完后跪地恳求：“贵妃娘娘，这药真的不能再加了！再这样下去，恐伤及根本，日后更难有孕啊！”
高晞月脸色阴沉：“你是说，本宫现在这样，反而更难有孕？”
“是……”江与彬硬着头皮道，“女子受孕需阴阳调和，气血充盈。娘娘如今肝火旺盛，气血紊乱，正是最不宜受孕的时候。臣恳请娘娘停药调理，待身体恢复再图后计。”
高晞月沉默了。她看着自己苍白的手，想起这些日子的煎熬，忽然感到一阵无力。
“罢了，罢了。”她挥挥手，“你开调理的方子吧。”
江与彬松了口气，连忙开方。
消息传到长春宫，琅嬅对素练道：“看来晞月是想通了。让齐汝暗中盯着，她的药方要仔细查验，莫让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是。”素练应下，又道，“娘娘，秀常在近日常去景阳宫，庆贵人似乎很依赖她。”
琅嬅淡淡道：“她愿意巴结就让她巴结吧。庆贵人性子单纯，有个熟人在身边也好。只是你要提醒碧玉，庆贵人的饮食衣物要格外小心，莫让外人经手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琅嬅走到窗前，看着院中渐融的积雪，轻声道：“春天要来了。这后宫啊，也该有点新气象了。”
永和宫里，玫常在白蕊姬的钻营有了新进展。皇上近来对一副古画很感兴趣，常与翰林院的学士讨论。
白蕊姬哪里懂画，但她有别的法子。
她托人从宫外买了一副仿古山水画，又苦背了些画论术语。这日“偶遇”皇上时，她“不经意”提起那幅画，说了几句看似内行实则空洞的评论。
皇上有些意外：“你也懂画？”
白蕊姬羞涩道：“嫔妾愚钝，近来习画，略知一点皮毛罢了。”
皇上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但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。
白蕊姬心中得意。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子：投其所好，展现才学。虽然这些才学都是临时抱佛脚，但只要能引起皇上注意，就值了。
储秀宫里，舒贵人意欢的调养有了进展。章弥这日诊脉后，露出笑容：“贵人脉象比之前有力许多，体质确实改善了。再调养一年，或许可以尝试受孕。”
意欢眼中闪过喜色：“当真？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章弥谨慎道，“只是贵人先天不足，即便能孕，也需格外小心，万不可劳累伤神。”
“本小主明白。”意欢抚着小腹，心中升起希望。
她近日学画进步很快，皇上来看过几次，赞她“有灵气”“意境清雅”。她并不刻意争宠，只安静地调养身子、学习才艺。这份淡然，反而让皇上更常来看她。
这日皇上又来储秀宫，见她正在画一幅雪梅图。画上红梅映雪，清冷孤傲。
“你这画，倒有几分林逋‘梅妻鹤子’的意境。”皇上道。
意欢放下笔，柔声道：“臣妾只是随意涂抹，让皇上见笑了。”
“随意涂抹己有这般水准，若认真画，岂不更好？”皇上笑道，“朕那里有一幅王冕的墨梅图，明日让人送来给你临摹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意欢心中温暖。
皇上坐下喝茶，与她聊起诗词书画。意欢虽话不多，但每每发言都恰到好处，显露出不俗的学识和品味。
离开储秀宫时，皇上对李玉道：“舒贵人是个难得的，不争不抢，沉静娴雅。”
李玉会意，知道皇上对这位贵人越发上心了。
夜色渐深，徐瑛又失眠了。她起身打开箱子，取出那个装着熏香的小盒。打开盖子，各种香气混合着飘出来。
她盯着那些香丸，心中天人交战。
用，还是不用？
若用，陆沐萍这胎或许会受影响，自己或许能得些机会。但若真伤了胎儿，那可是皇嗣，更甚者会不会伤害到沐萍……
若不用，看着陆沐萍一步步晋升，自己却原地踏步，她不甘心。
最终，她抓起一把香丸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香丸碎裂，香气西溢。
她颓然坐下，捂住脸。
“罢了，罢了。”她喃喃道，“就算要争，也不该用这种手段。”
她将剩下的香丸都收起来，锁进箱底。看着那个箱子，她轻声道：“沐萍，这次我真的放过你了。往后，我们各凭本事吧。”
但有些念头，一旦生起，就难以彻底消除。
就像这熏香的香气，虽然散了，却还在空气里留下若有似无的痕迹。
春天的夜晚还很冷。徐瑛裹紧被子，却觉得心里更冷。
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90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私情？通通赐死》— 录梦花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