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静娴中毒身亡,一尸两命,且是在元宵宫宴之上,众目睽睽之下发生,受害者还是果郡王的侧福晋、朝廷命妇,此事瞬间震惊朝野,举国哗然!这己非寻常的宫闱争斗,而是足以动摇国本、令皇室威严扫地的大案!京城内外,流言蜚语如同野火般蔓延,各种猜测甚嚣尘上。
雍正帝龙颜震怒,额角青筋暴起,在养心殿内来回踱步,如同一头被困的猛兽。他当即下令,命粘杆处统领阿桂与内务府大臣海望联手,调动一切力量,不惜任何代价,彻查此案,严惩不贷!并严密封锁消息,但有泄露者,格杀勿论!
粘杆处的密探与内务府的稽查太监如同猎犬般出动,顺着传递羹汤的每一个环节细密排查。
御膳房所有经手人员被隔离审讯,很快便查到了那个“回乡探亲”却神秘失踪的低等太监身上。通过对其社会关系的梳理和严刑拷打其同屋之人,线索迅速指向了景仁宫大宫女剪秋——有人曾见剪秋的心腹与那太监私下接触过!
剪秋与江福海立刻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拿下,未经任何审问,首接投入了阴森恐怖、素有“人间炼狱”之称的慎刑司。雍正亲自下旨,不论使用何种手段,务必撬开他们的嘴,查出幕后主使!
慎刑司内,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气息。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,地上凝固着深褐色的血渍。
剪秋被剥去外衣,绑在刑架上,面对鞭笞、烙铁、夹棍、针刑……种种酷刑,她咬碎银牙,受尽苦楚,几度昏死,又被冷水泼醒,浑身血肉模糊,几乎不形,却始终眼神狠厉,咬紧牙关,不肯攀扯皇后半分,只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,声称是自己恨熹贵妃夺了皇后娘娘的恩宠与权力,为主不平,才私自报复,与娘娘无关。其“忠勇”令行刑者都暗自心惊。
然而,江福海却远没有剪秋那般硬气和骨气。
他本就是靠着阿谀奉承和攀附皇后才有的今日,何曾受过这等皮肉之苦?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和行刑太监那冰冷无情的目光面前,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当那烧红的烙铁即将再次贴上他的皮肉时,他杀猪般地嚎叫起来:“我说!我全都说!饶命啊——!”
他不仅一五一十地招认了元宵下毒是受剪秋指使,目的是为了毒杀熹贵妃与六阿哥,替被禁足的皇后娘娘出气,更在极致的恐惧与痛苦的折磨下,为了换取一个速死,竟如同竹筒倒豆子般,吐露了一桩埋藏更深、更为骇人听闻、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宫廷秘辛——
他尖声叫道,声音凄厉变形:“不止这些!还有……还有纯元皇后!当年的纯元皇后,也不是难产血崩死的!是……是现在的皇后娘娘!是她!是她当时还是侧福晋的时候,因为嫉妒纯元皇后得宠,又怀了嫡子,怕威胁到自己的地位,就在纯元皇后的饮食里,偷偷下了慢性的、损伤母体的毒药!日积月累,才导致纯元皇后生育时气血两亏,力竭而亡,一尸两命啊——!奴才……奴才当时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,曾无意中撞见过一次娘娘身边的嬷嬷在熬药时鬼鬼祟祟地添加东西……奴才不敢说,一首不敢说啊!”
这石破天惊的供词,如同在紫禁城上空炸响了一道惊雷!记录供词的笔吏手都吓得发抖,几乎握不住笔。
养心殿内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雍正帝面沉如水,高坐龙椅之上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。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、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江福海被两名侍卫拖了上来,当殿重复了他那令人发指的供词。随后,乌拉那拉·宜修也被“请”到了养心殿,她穿着素净的皇后常服,发髻一丝不苟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惶。
面对江福海的指认,宜修起初还强作镇定,厉声呵斥其血口喷人,试图狡辩,将一切推脱为奴才攀诬。但在雍正那如同万年寒冰、洞悉一切、充满了滔天怒火与厌恶的目光逼视下,在甄嬛适时拿出的一些关于当年纯元孕期饮食记录、以及曾伺候过纯元的老宫人(被甄嬛秘密找到并保护起来)的旁证面前,她多年来的心理防线,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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