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黎怀孕的那段日子，林彻紧张得像个神经病。
他上网查了孕妇食谱，记了整整一个笔记本，然后严格按照食谱给她做饭。
他还买了十几本育儿书，每天晚上都看，看得比当年考资格证还认真。
南黎有一次半夜醒来，发现他不在身边。
她走出卧室，看到客厅的灯亮着，林彻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本《新生儿护理指南》。
“林彻。”她叫他。
林彻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——熬夜熬的。
“老婆，你怎么醒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他立刻站起来，走过来扶她。
“我没事。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“我还不困。”他说，但打了一个哈欠。
南黎看着他那本写满笔记的书和他眼底的青黑，叹了口气，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。
“睡觉。”
“可是这本书还有两章——”
“明天看。”
“老婆——”
“睡觉。”
林彻乖乖地闭上了嘴，跟着她回了卧室。
躺在床上，他将手掌小心翼翼的贴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。
“老婆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宝宝会像谁？”
南黎想了想：“可能像我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好看。”
林彻笑了，笑声闷在她颈间，痒痒的。
“像老婆最好，”他说，“像老婆一样好看。但是性格要像我。”
“为什么性格要像你？”
“因为像我就会很爱你。”他认真地说。
南黎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覆在他贴着她肚子的手上。
那一年冬天，他们的儿子出生了。
林彻是第一个抱孩子的人。
护士把小小的婴儿放在他怀里的时候，他的手臂僵住了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唇微微张着，表情像是在做梦。
“老婆，”他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瓣，“他好小。”
南黎躺在床上，忍不住笑了。
林彻抱着儿子，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，蹲下来，把婴儿举到南黎面前：“老婆，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南黎看着那个皱巴巴，像小猴子一样的小东西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。
她伸手，碰了碰儿儿的小手。
那只手只有她的拇指那么大，但很有力气，一下子就攥住了她的食指。
“他的手好小。”她说。
林彻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他长得好像你。”
“嗯。”
儿子三岁那年，林彻考取了高级运动康复师资格证。
他白天上班，晚上哄完孩子睡觉就看书，整整准备了半年。
考试那天，南黎送他进考场，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非要她亲一下才肯进去。
南黎亲了他的额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就这？”
她又亲了他的嘴唇。
“行啦，赶紧进去。”
林彻走进考场，走到一半又跑回来，在她唇上狠狠了一口。
成绩出来那天，他考了全市第三名。
林彻回家的时候，手里举着打印出来的成绩单，像举着一面旗帜，一进门就把南黎抱起来转了三圈。
“老婆！我考上了！”
“我知道，你发消息说了。”
“我要再说一遍！”林彻把她放下来，额头抵着她的，“老婆，我考上了。以后我可以更好的照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用。”他认真地说，“我要保护老婆的身体，让老婆健康到一百岁。”
南黎哭笑不得：“好。”
儿子上小学那年，林彻开了自己的第一家健身房。
店面不大，在社区旁边，两百多平，装修是他自己设计的。
灰白色调，橙色点缀，墙上挂着他和南黎的合照。
开业那天，来了很多人，以前的会员、同事、朋友，把小小的店面挤得满满当当。
林彻站在门口迎客。
南黎带着儿子站在人群里，看着他忙前忙后，嘴角一首弯着。
晚上送走最后一拨客人，林彻累得瘫在沙发上。
南黎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他立刻像一只找到了充电桩的机器人一样，把头靠在她腿上，脸埋进她小腹的位置。
“老婆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身上，带着疲惫和满足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好累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但是好开心。”
南黎伸手，轻轻抚过他的眉骨，鼻梁。
“林彻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他没睁眼，但应了一声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林彻睁开眼，仰头看着她。
灯光从头顶照下来，他的瞳孔里全是她的倒影。
“是老婆帮我做到的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没有老婆，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南黎捏了捏他的鼻子：“你少来，是你自己努力的。”
林彻笑着抓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。
“老婆，”他说，“我好爱你。”
“你说过好多遍了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脸重新埋进她小腹，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儿子上初中的时候，林彻开了第二家健身房。
儿子上高中的时候，他开了第三家。
他没有盲目扩张，每一家店都开得很稳，选址、装修、团队、服务，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把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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