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散去后，那件白色连衣裙依旧静静悬在半空，裙摆随着气流轻轻摆动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被震飞的人晃了晃脑袋，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连衣裙却不敢再上前半步。
眼镜男子举着探测仪，脸色凝重。
“能量反应变强了……而且很不稳定，像是某种精神力场。”
他翻着手里的笔记本。
“资料里没提过这东西，恐怕是新出现的变异现象。”
张良没说话，只是示意第一小队的队员散开，形成扇形防御。
他自己则从背包里摸出一枚闪光弹，攥在手心，对付这种未知的能量体，蛮力往往不如出其不意。
就在这时，那件连衣裙突然剧烈晃动起来，周围的衣服像是被无形的手抓起，朝着众人飞射而来。
西装、衬衫、牛仔裤……密密麻麻的衣物在空中织成一张网，带着破风声罩了下来。
“散开。”
张良低喝一声，率先侧身避开，手里的短刀挥出，将几件冲得最近的衣服劈成碎片。
第一小队的队员反应迅速，纷纷挥舞武器格挡，金属碰撞布料的闷响此起彼伏。
唯有第三小队的人慌了神，一个队员被件厚重的大衣罩住脑袋，慌乱中摔倒在地，立刻有更多衣物缠了上来，瞬间将他裹成个“衣茧”。
“救他。”眼镜男子急喊着，举起步枪对着衣物群扫射。
子弹穿透布料，却没能阻止那股无形的力量，反而像是激怒了对方。
空中的衣物突然炸开，化作无数碎片，如锋利的刀片般西散飞溅。
“小心。”张良将短刀舞成一团银光，护住周身要害。
碎片打在刀面上，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，竟迸出火星，可见其力道之大。
混乱中，灰潮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张良循声望去，只见几只变异老鼠正围着一个墙角疯狂撕咬，那里的地面微微隆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“是源头。”眼镜男子眼睛一亮，举枪对准墙角扣动扳机。
子弹射入地面，溅起一片尘土。那隆起处猛地塌陷，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，而那件白色连衣裙，竟缓缓飘向洞口，蓝光越来越暗，仿佛要钻进去。
“别让它跑了。”张良纵身跃起，手里的闪光弹朝着洞口扔去。
“砰……”强光乍现，伴随着刺耳的尖啸，洞口处的蓝光瞬间溃散，那件连衣裙失去了浮力，轻飘飘地落在地上，再无异常。
烟尘散去，众人这才松了口气。被裹成“衣茧”的队员己经被同伴救出来，只是受了些擦伤，并无大碍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一个队员捡起地上的连衣裙，只觉得入手冰凉，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。
眼镜走到洞口边，探照灯往里照去——洞不深，底部散落着一些锈蚀的零件，像是某种废弃的设备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捻起一点灰尘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是旧时代的精神力增幅器，看来是辐射让它变异了，能操控周围的物体。”
其他队员凑过来，看着那些零件恍然大悟：“难怪探测仪显示的能量很奇怪……原来是人造设备变异的。”
眼镜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处理掉，继续往上搜，小心点，我估计不止一台。”
队员们立刻上前，用含有H-s603试剂的膨胀海绵将洞口封死。
第三小队的人经过刚才的惊吓，反而镇定了些，看向眼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底气，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眼镜这么勇。
一行人继续往上走，三楼的家电区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塑胶燃烧后的刺鼻气味，散落的冰箱外壳上布满弹孔，扭曲的电视屏幕反射着探照灯的光，忽明忽暗。
就在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行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顺着空气飘了过来，细细碎碎的，像极了女人的呜咽。
“谁在哭？”
一个队员下意识地压低声音，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。
这鬼地方连活物都少见，怎么会有哭声？
张良的眉头瞬间皱起，抬手示意第一、第二小队和灰潮的老鼠群原地警戒，目光落在第三小队的方向。
“眼镜，带你的人去看看。”
眼镜男子不敢怠慢，立刻点了三名队员。
“你们三个，去前面探路，保持通讯，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三人点头应是，迅速换上装填了霰弹的猎枪，这种武器在近距离威力巨大，对付未知生物最管用。
他们弓着腰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像猫一样贴着墙根往前挪，探照灯的光束紧紧锁着前方的拐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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