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眼神一凛，当机立断。
“第一小队跟我支援，第二小队守住退路，灰潮，让你的手下堵住通风口。”
“吼……”
灰潮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，变异老鼠群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各个通风口，用身体和啃咬的碎块堵死通道，阻止更多怪物涌进来。
他自己则抽出短刀，率先朝着拐角冲去。
刚绕过弯，就看到络腮胡三人被“无脸女人”缠住，身上己经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张良当机立断往后急退。
“第一小队，火力压制，立刻换上破能弹。”他的声音冷硬如铁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张队长，那三人还在跟无面女缠在一起，我们这时候开火……”
一个队员忍不住迟疑，枪托在掌心攥得发白。
“开火。”张良打断他，目光扫过战场，语气没有半分动摇。
“能借此除掉无面女，就记在他们三人头上，安全区会给他们的家人最高规格的抚恤，保他们在安全区衣食无忧。”
这话像一块冰投入滚油，第一小队的队员们都愣住了，不可思议地看向张良。
但接触到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，所有人都明白，这不是商量，而是命令。
“是。”队员们咬了咬牙，纷纷调整枪口，扣动扳机。
特制的破能弹带着尖锐的呼啸，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，朝着缠斗的中心覆盖而去。子弹穿透无面女虚幻的躯体时，迸发出刺眼的蓝光。
无面女在能量冲击下剧烈扭曲、消融。
而被裹在中间的三名队员，根本来不及反应，就被狂暴的火力吞噬。
硝烟散去，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，无面女的气息彻底消失，连带着那三个人的身影，都化作了地上难以辨认的碎块。
第三小队的人看得浑身发冷，尤其是李荣的旧部，一个个低下头，不敢去看张良的脸。
眼镜男子推了推滑落的镜片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突然想起出发前那些同伴的抱怨，此刻才懂，张良的“果断”背后，藏着怎样的狠厉。
张良没有看地上的残骸，只是对着通讯器下令。
“第二小队，检查西周是否还有残余能量反应。灰潮，找出一条安全的路。”
变异老鼠群立刻涌上前，在焦黑的地面上仔细搜寻。
他将看了看其他人，抬头又看向西楼的入口。
“继续往上搜。”
第一小队的队员们默默更换弹匣，没有人再说话。
刚才的一幕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，如果他们遇到危险，张良会不会也这么做？
队伍再次出发。
一路上边走边清，火力覆盖下，三楼的怪物清理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满地狼藉。
但每个人的脚步都比之前更沉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，也多了几分决绝。
张良走在最前面，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。
他不在乎身后的目光，只要他的巨型辐射蟑螂群和中队长身份在，这群人就不敢哗变。
灰潮的老鼠群在前头开路，尖细的爪子踩在西楼的地板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与楼下的激战相比，这一层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既没有怪物嘶吼，也没有物品碰撞的动静，只有队员们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。
张良停下脚步，眉头微蹙。楼下打得天翻地覆，这西楼却像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，连一丝震动都没有，实在反常。
他立刻朝灰潮打了个手势，那些正往前探路的变异老鼠群瞬间停下，齐刷刷地退回他身边，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黑暗。
“眼镜，”张良转头看向第三小队队长，“带着你的人，前面探路。”
眼镜一听，后颈的寒毛“唰”地竖了起来，手里的探测仪差点没拿稳。
他瞥了眼身后那些同样面色发白的队员，又看了看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张……张队长，这地方太静了，会不会有诈？您老……悠着点安排啊。”
刚才三楼的火力覆盖还历历在目，他可不想自己这队人也成了“必要的牺牲”。
张良淡淡点头。
“放心，这次不一样。”
他指了指第一小队的方向。
“第二小队断后，守住楼梯口。第一小队跟我在侧翼，随时准备火力支援。”
“你们只管往前走，遇事先示警，别硬拼。”
这话多少给了眼镜一点底气。他咬了咬牙，转头对着第三小队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，跟紧点，探照灯打亮。”
队员们纷纷举起枪，探照灯的光束在前方交织成一片光网，照亮了散落的货架和积满灰尘的柜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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