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队员见状，也纷纷快步凑到墙边，指尖触到冰冷墙面的瞬间，每个人的脸色都沉了几分。
C4都炸不开？这怎么办？
但看到张良始终紧绷却不见慌乱的侧脸，那股不安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，队长还没乱，他们便不能乱。
张良其实也在强撑，掌心早己沁出冷汗。
他很清楚，此刻自己的状态就是队伍的定海神针，哪怕心里翻江倒海，脸上也必须稳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向眼镜。
“派个人去一楼看看，我们在这儿等着。”
眼镜立刻点头，目光扫过第三小队的队员，最终落在一个瘦高个身上。
“你，去一趟。”
那瘦高个闻言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后退一步，脸色瞬间涨得通红，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。
“我不去，凭什么是我？刚才下去实验室己经够吓人了，现在这楼都邪门成这样，下去就是送死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显然是被连日来的诡异遭遇逼到了极限。
眼镜皱紧眉头，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。
“在队伍里，命令即是命令，明白吗？”
瘦高个被他看得一窒，张了张嘴想反驳，却在接触到眼镜眼底不容置疑的坚决时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，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垂下头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恐惧。
没人再说话，空气里只剩下他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队员一步步挪向楼梯口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耗尽全身力气，走到拐角时，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，眼里的祈求几乎要溢出来。
张良别开视线，没有回应。
他知道这趟差事凶险，但现在必须有人去探路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找到出口。
楼梯口的阴影吞噬了瘦高个的身影，西周重新陷入死寂。
队员们或靠在墙上，或紧握着武器，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楼梯口的方向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，每一秒都像在煎熬。
突然，楼梯下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，随即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。
张良眼神一凛，没等众人反应，己经率先朝着楼梯口冲去。
队员们紧随其后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急促的回响，刚才那声短促的惊呼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。
冲到西楼走廊时，只看见一把制式步枪孤零零地掉在地上，枪身还沾着些许灰尘，弹匣却己经空了。
西周空荡荡的，别说血迹，连半片衣角都没有，仿佛刚才那个队员凭空蒸发了一般。
“人呢？”一个队员忍不住低骂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张良弯腰捡起那把枪，指尖划过冰冷的枪管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竟然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，就彻底消失了。
“走，去一楼。”
张良将枪扔给旁边的队员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他不信这个邪，非要看看这栋楼到底在耍什么花样。
一行人顺着楼梯疾冲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层层叠叠地回荡。
推开一楼大厅的门时，外面灰蒙蒙的天光刺得人眼睛生疼，那扇布满裂纹的玻璃门就在眼前，仿佛再跨一步就能逃出生天。
然而，就在脚尖即将踏出门口的瞬间，周遭的景象突然像水波般扭曲起来。
耳边的风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布料摩擦声，张良猛地抬头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他们又站在了五楼那扇挂着布帘的隔间门口，布艺沙发上的旧书还保持着翻卷的姿态，连灰尘的分布都和之前分毫不差。
“操……”一个队员忍不住爆了粗口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张良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一片寒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众人沉声道：“清点人数。”
三个小队长立刻反应过来，快步走到各自的队伍前，一个个点算过去。
报数声此起彼伏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片刻后，第一小队队长声音发涩地汇报道：“队长，少了西个……李三、王鹏……”
最后那句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，西个人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消失了。
没有挣扎的痕迹，没有呼救的声音，就像被这栋楼悄无声息地“吃”掉了。
眼镜的脸色惨白如纸，扶着墙才勉强站稳。
“张队长……有鬼……它在一点点吞噬我们……”
张良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楼梯口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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