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猛逃走的第二天，高阳尘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主动出击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在小队的晨会上说，“张天枢己经知道我们的位置。下一次，他不会只派一个雷猛。”
“你要去找他？”刘子轩瞪大眼睛，“那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不是找他，是去找能打败他的东西。”
高阳尘从背包里拿出那张赵老手绘的地图，摊在桌上。地图上标注了几个位置，除了他们现在所在的科研基地，还有三个红圈。
“赵老说，荒野之中有我要找的东西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红圈，“这三个位置，可能是上古文明的遗迹，也可能是前军事基地。不管是什么，里面有能提升实力的东西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钱多多问。
“不确定。但不去看看，永远不知道。”
苏晴看着地图，眉头微皱：“这三个位置都很远。最近的也在三百公里以外，来回至少需要一周。而且路上全是荒野，异兽出没频繁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。”高阳尘说，“分两组。一组留守基地，一组出去探索。”
“谁留守？谁出去？”刘子轩问。
高阳尘想了想：“我出去。苏晴跟我。刘子轩留守，钱多多和孟小梦辅助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留守？”刘子轩不满地嘟囔。
“因为你的金属掌控最适合防守。基地的防御系统需要你操控。”高阳尘看着他，“而且，如果我回不来，你要带着大家活下去。”
刘子轩沉默了。
他想反驳，但说不出话来。因为他知道高阳尘说的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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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的那天清晨，天还没亮。
高阳尘和苏晴开着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，驶出了隧道。车灯在黑暗中照出一条狭窄的光路，两旁的废墟在光路中一闪而过，像沉默的墓碑。
苏晴坐在副驾驶，手里拿着地图和探测器。她的异能让她能“感知”到周围的信息——哪里有异兽，哪里有危险，哪里有可利用的资源。
“前方十公里，有一群小型异兽，数量大约二十，正在往南移动。”她说，“建议绕行。”
高阳尘打了一把方向盘，驶入一条废弃的公路。公路坑坑洼洼，车颠簸得厉害，但他没有减速。
“你觉得张天枢现在在做什么？”苏晴突然问。
高阳尘想了想：“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们犯错。等我们露出破绽。等他找到一个‘合理’的理由，名正言顺地杀我。”
苏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觉得他会找到吗？”
“会。”高阳尘说，“时间问题。”
车里的气氛变得沉重。
苏晴看着窗外飞逝的废墟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离开？”
“离开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离开安全区，离开管理局，离开张天枢。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高阳尘沉默了很久。
“想过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我走了，张天枢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。赵老，陈墨，刘子轩，你们——所有人都会被我连累。”
苏晴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车灯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，映出一个年轻的、但眼神异常成熟的轮廓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苏晴说，“把所有人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不是扛。”高阳尘说，“是计算。他们的安全，是我的安全的前提。如果他们出事了，我就没有后援了。所以保护他们，就是保护我自己。”
苏晴看着他，嘴角微微：“你用逻辑解释一切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，你为了救孟小梦差点死在遗迹里？那也是逻辑？”
高阳尘没有回答。
因为那一次，确实不是逻辑。
那是冲动。是不计后果的、愚蠢的冲动。
但他不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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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了六个小时，他们到达了第一个红圈的位置。
那是一个废弃的小镇，比安全区还小，只有几十栋倒塌的建筑。小镇的中央有一个广场，广场上矗立着一座雕像——一个穿着古代战甲的人，手持长剑，指向天空。
雕像的脸己经风化得看不清了，但姿态依然威严。
高阳尘下车，打开能量收集器扫描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峰值，频率很特殊，和他体内的血脉原子核有共鸣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他走向雕像，蹲下来检查基座。基座是用整块石头雕刻的，表面有细密的纹路——不是上古文明的符号，是另一种文字，他没见过。
“星痕，认识吗？”
星痕沉默了几秒：“认识。这是‘边缘文明’的文字。边缘文明是上古文明的附庸，负责守卫边境。他们的技术不如上古文明，但在某些领域——比如能量储存——比上古文明还强。”
“这下面有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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