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尘走出管理局大楼的时候，天己经亮了。
苏晴扶着陈墨，站在大楼门口等他。刘子轩、钱多多、孟小梦也赶来了，五个人站在一起，像一支小小的军队。
“怎么样？”刘子轩问。
“张天枢废了。”高阳尘说，“他的血脉原子核被我干扰了，短时间内恢复不了。即使恢复了，实力也会大打折扣。”
“那理事会呢？”
“理事会不会追责。”高阳尘说，“他们不敢。”
刘子轩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了？”
“不是狂，是计算。”高阳尘说，“张天枢倒了，修真系群龙无首。科技系的激进派不敢轻举妄动，因为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后手。中立派终于有了说话的底气。这种情况下，他们不会冒着激怒我的风险来追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联手对付你？”
“因为他们不信任彼此。”高阳尘说，“修真系和科技系互相猜忌，中立派两边都不信。三足鼎立的局面，没有人会先动手。谁先动手，谁就会被另外两方吃掉。”
苏晴看着他，嘴角微微：“你用逻辑解释一切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，你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找张天枢算账？这也是逻辑？”
高阳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有时候，逻辑告诉你要等。但等下去，会有更多的人被牺牲。赵老说，我拼命不只是为了活下来，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许这不是逻辑。但这是对的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陈墨从苏晴的肩上抬起头，看着高阳尘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小子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长大了。”
高阳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身，朝安全区的方向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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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个月，高阳尘没有离开安全区。
张天枢的倒台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。修真系内部开始清洗张天枢的党羽，科技系的激进派被迫收敛，中立派终于开始掌握实权。
陈墨被任命为管理局的新任调查处处长，负责重整安全区的秩序。他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废除了“血脉浓度决定一切”的政策。
“从今天起，”陈墨在全体大会上宣布，“管理局的选拔标准不再是血脉浓度，而是实际能力。不管你是0.01%还是99%，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，你就有一席之地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高阳尘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这一切，没有鼓掌。他只是看着，像在观察一个实验的结果。
苏晴站在他旁边：“你不高兴？”
“高兴。”高阳尘说，“但这不是终点。”
“那终点是什么？”
高阳尘没有回答。他看着天空中的墟洞——那个暗红色的裂缝，自从灵墟复苏以来，就一首悬在天空中，像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。
“是那里。”他说。
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：“墟洞？”
“对。”高阳尘说，“张天枢只是一个开始。真正的敌人，在墟洞的另一边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遗迹里得到的玉简，握在手心里。
玉简里的信息，他只解读了一小部分。但那一小部分己经足够让他知道——上古文明的毁灭，不是意外，是惩罚。而惩罚他们的那个存在，还没有离开。
它在等。
等下一个试图挑战规则的文明出现。
“星痕，”他在心里说，“你觉得那个存在，现在在看着我们吗？”
星痕沉默了很久。
“也许。”它说，“也许它一首在看。”
高阳尘把玉简收好，转身走向训练场。
“那就让它看。”他说，“让它看清楚，我们不会像上古文明一样被吓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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