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，融合学院重新开学了。
这一次，没有修真系和科技系的分割，只有一个系——编译系。
高阳尘被聘为编译系的客座教授，负责教授“血脉原子核理论”和“基础编译方法”。他的课很受欢迎，每次上课都座无虚席。
“血脉不是命运。”他在第一堂课上对学生们说，“血脉只是一个起点。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，是你的脑子，你的意志，你的选择。”
台下坐着各种各样的人——有高浓度的修真天才，有低浓度的普通人，有被改造过的科技战士，甚至有几个零血脉的学生。
他们看着高阳尘的眼神里，有崇拜，有好奇，有不服，也有希望。
“接下来，”高阳尘翻开笔记本，“我们来学习第一种编译方法——如何用精神力感知自己的血脉频率。”
他开始讲课。
从最基础的概念开始，一步一步，像搭积木一样，把血脉编译的知识拆解、重组、讲解。他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激情澎湃的演讲，没有煽情的口号，只有数据和逻辑。
但学生们听得很认真。
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，有人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，解释他们体内的力量。
不是玄学，不是天赋，是科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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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课后，高阳尘走出教室，看见赵老站在走廊的尽头。
老人靠在墙上，手里拄着那把古剑，看起来很悠闲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和上次见面时不一样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“讲得不错。”赵老说。
“您都听到了？”
“听了一耳朵。”赵老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小子，比我预想的走得远。”
高阳尘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赵老，您之前说荒野之中有我要找的东西。您指的，就是那个科研基地？”
赵老笑了：“你自己找到的，比我想给你的多。”
“那您一开始就知道那里有飞船和破晓剑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赵老说，“我年轻的时候在荒野里游荡过，发现过那个基地。但那时候我的血脉己经固化了，用不了那些东西。”
他看着高阳尘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：“但你不一样。你的血脉是空的，什么都能装。那些东西，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。”
高阳尘愣了一下：“为我准备的？”
“不是特意为你，是为‘零号血脉’准备的。”赵老说，“上古文明在被毁灭之前，留下了很多遗产。那些遗产不是给普通人用的，是给‘继承者’用的。你，就是那个继承者。”
高阳尘沉默了。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是缺陷者。”
赵老点了点头：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，就猜到了。0.00%的血脉浓度，但精神力异常高——这种数据，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古籍。张家的古籍。”赵老的语气变得严肃，“张家收藏了很多上古文明的残卷，我年轻的时候有幸看过一些。其中一卷记载了‘零号血脉’的特征——血脉浓度为零，精神力远超常人，可编译万物。”
“您知道张天枢会对付我？”
“猜到了一些。”赵老叹了口气，“但我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动手。我以为他至少会等一等，看看你的价值。但我低估了他的恐惧。”
“恐惧？”
“对。恐惧。”赵老看着高阳尘的眼睛，“张天枢不是怕你这个人，是怕你代表的‘可能性’。如果血脉可以编译，那天赋还有什么用？如果零血脉可以打败天才，那他们几百年的传承还有什么意义？你存在的本身，就是对他整个世界的否定。”
高阳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赵老，谢谢您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您从一开始就相信我。谢您把那本战争笔记给我。谢您在张天枢要杀我的时候，说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赵老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是一种很温暖的笑，像冬天的太阳。
“你小子，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？”
“苏晴说，有些话不能只靠逻辑。”高阳尘说，“我觉得她说得对。”
赵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：“记住，高阳尘——你不是一个人。你有队友，有朋友，有相信你的人。别把所有的东西都扛在自己身上。”
高阳尘站在原地，看着赵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他不是一个人。
这句话，他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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