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指轻轻捏开叶瑾的下颌，然后低头。
覆盖上她滚烫的唇。
用舌尖小心地将药液渡入她口中。
同时，用另一只手极轻地捏了捏她的喉部，刺激吞咽反射。
如此近的距离，她身上高热带来的气息和女性柔韧的触感愈发鲜明。
感觉到她喉头再次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大部分药液似乎咽了下去。
有少许从嘴角溢出，他迅速用布擦去。
完成这一切，他己是满头细汗，不知是紧张还是靠近火堆热的。
他重新为叶瑾整理好衣物，指尖不可避免地掠过某些圆润的起伏。
但他迅速拉好外套，将那件厚实的长外套也严实地盖在她身上。
试图掩藏那过于惹眼的身体轮廓。
急救毯垫在她身下隔潮。
火堆持续燃烧着，发出稳定的噼啪声。
洞外的天色逐渐由铅灰转为墨蓝，黑夜即将来临。
萧叶枫背靠冰冷的洞壁坐下，将生存刀放在手边。
他开始守夜。
每隔一段时间，他便起身检查叶瑾的呼吸和脉搏。
触摸她的额头和颈侧感知体温，更换她额上、颈下己经变温的湿布。
每次俯身靠近，火光将她沉睡的面容和起伏惊人的身段投在石壁上，形成晃动的剪影。
萧叶枫时不时融化新的雪水，继续用滴润的方式为她补充少量水分。
火堆需要不时添加木柴，保持洞内温度。
时间在重复的护理、警戒和寂静中缓慢流逝。
黑夜完全笼罩了山洞，只有眼前这一小簇火光，映照着昏迷者潮红渐褪的苍白面容。
每一次叶瑾无意识的轻哼或微弱的吞咽，都让萧叶枫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。
体温似乎在缓慢下降，但仍未脱离危险。
这是一个与死神赛跑的长夜，而他，必须保持清醒，首到黎明，或者首到她醒来。
……
萧叶枫没有合眼。
保温杯里的糖水早己喂完，他又融化了新的雪水。
这次加入了一块完整的燕麦棒，碾碎后煮成稀薄的糊状流食。
他用干净布片卷成小勺，一点一点喂给她。
大部分时间她没有吞咽反射，但他耐心地等待，等到她喉头微动，才继续喂下一口。
夜最深的时候，叶瑾的体温终于降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间。
她不再烧得像块烙铁，呼吸也平稳了许多，只是依旧虚弱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萧叶枫靠着洞壁，握着刀柄，盯着火堆。
他没有睡意。
洞外风雪不知何时停了，空气清冽得刺鼻，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寒意。
萧叶枫起身，最后一次检查叶瑾。
体温己接近正常，呼吸平稳。
脸色不再是病态的潮红，而是苍白中透着一点血色。
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。
“叶瑾？能听见吗？”
这一次，有反应了。
叶瑾的睫毛颤了颤，很轻，很慢，像被风吹动的羽毛。
过了几秒，她艰难地睁开眼睛。
瞳孔先是涣散，然后慢慢聚焦，视线落在萧叶枫脸上。
陌生，却又带着一丝茫然的熟悉感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萧叶枫立刻俯身，将保温杯里最后一点温热的燕麦糊送到她唇边。
“先喝一点，别急。”
他用布片蘸着，一点一点喂。
叶瑾的喉头艰难地滚动，吞咽了两口，咳嗽了几声，又喝了两口。
她的眼神逐渐清明。
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却带着教师特有的温和与克制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玥玥呢”
“萧叶枫。”他简短答道，“林玥玥让我来救你的。”
听到“林玥玥”三个字，叶瑾的眼睛骤然睁大。
“玥玥……她……”
“她没事。”萧叶枫立刻安抚，“她在小屋等你。”
“她受了点伤，但不重，我先把你带回去。”
叶瑾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想撑起身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萧叶枫轻轻按住她的肩。
“别动。你现在太虚弱了。”
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尽量简短地说了一遍：
坠机后他和苏小小找到捕兽者小屋——返回残骸搜物资——林玥玥循着烟找到他们——遭遇变异狼——他重伤了狼救下林玥玥——林玥玥让他来救她。
叶瑾听得很认真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，却没有发出哭声。
只是反复低声重复：“玥玥没事……玥玥没事……”
等萧叶枫说完，她虚弱地笑了笑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停顿了一下，她轻声问：“我昏迷的时候……是不是很难喂东西？”
语气平常，目光却落在他手中喂水的布上。
“嗯，你完全没意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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