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叶枫拉着雪橇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雪原被照得亮堂堂的，反光刺眼。
却也让视野开阔，心情跟着明亮了几分。
叶瑾躺在雪橇上，被防火布和长外套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，脸上的潮红彻底褪去，换成了劫后余生的虚弱苍白。
偶尔颠簸时，她会轻哼一声，眉头微蹙，但没有再陷入昏迷。
萧叶枫每走一段，就会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还好吗？”
叶瑾虚弱地睁开眼，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。
“好多了……谢谢你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萧叶枫没再多说。
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，让雪橇滑得更平稳些。
路程比来时顺利得多。
没有风雪阻拦，阳光让雪面稍稍松软，阻力减小。
他甚至能匀速前行，不再像之前那样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拔腿。
大约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，前方雪坡上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萧叶枫眯起眼睛。
是苏小小。
她裹着厚厚的毛衣和羽绒服，脖子上缠着那条红羊毛围巾，手里握着金属拉杆，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这边赶来。
她的步伐急促，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。
看到萧叶枫的那一瞬，苏小小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然后，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她扔下金属杆，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。
“萧叶枫——！”
声音带着哭腔，撕裂般尖锐。
下一秒，她首接扑进萧叶枫怀里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哭声瞬间爆发。
她哭得肩膀剧烈颤抖，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出事了……”
“等不到你回来……我好怕……呜呜……”
萧叶枫被她撞得后退半步，怀里突然多了一团软软热热的重量。
他愣了半秒，下意识地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没事，我回来了。”
苏小小却哭得更凶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，脸颊通红，眼睛红肿得像两颗小核桃。
然后，她踮起脚，双手捧住萧叶枫的脸，毫无预兆地——
亲了上去。
不是蜻蜓点水。
而是猛烈地、用力地、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吻。
她的嘴唇冰凉，却因为哭得太狠而微微发烫，牙齿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唇，带着一点咸涩的泪水味。
萧叶枫整个人僵住。
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颤抖，能感觉到她因为用力而发抖的呼吸，能感觉到她指尖掐进他脸颊的力道。
苏小小哭着亲，亲着哭。
嘴唇被她嘬得发红，甚至有点肿。
她一边亲，一边断断续续地哭：
“我以为……你再也回不来了……呜呜……我好怕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”
亲了足足十几秒，首到她气喘吁吁地松开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，双手捂住脸，哭声更大了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萧叶枫摸了摸自己被嘬得发烫发红的嘴唇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把她拉回来，轻轻抱住。
“没事。”
萧叶枫声音低哑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苏小小在他怀里哭得更凶，却也慢慢安静下来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小声抽噎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萧叶枫轻轻拍着她的背，目光却越过她头顶，看向雪橇上的叶瑾。
叶瑾静静靠在雪橇上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她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讶，随即，一抹极复杂的情绪浮上眼眸。
有些许慌乱，一丝淡淡的赧然。
以及那“抢在学生前面”的微妙羞耻感，在心底轻轻一触。
她虚弱地开口，声音带着笑：
“看来……我错过了很多事啊。”
苏小小猛地从萧叶枫怀里抬起头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“叶……叶老师？！”
她这才注意到雪橇上的人。
“您……您醒了？！”
叶瑾轻轻点头，唇角弯起。
“嗯，醒了。多亏了萧叶枫。”
苏小小瞬间从哭包切换成小护士模式，扑到雪橇边，小心翼翼地检查叶瑾的脸色和温度。
“您现在感觉怎么样？还烧吗？要不要喝点水？”
叶瑾笑着摇头。
“己经好多了。谢谢你，小小。”
苏小小扶着雪橇边缘，眼睛却不敢再看萧叶枫。
她低着头，脸红得几乎要滴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
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萧叶枫嗯了一声，没戳破她。
苏小小更慌了。
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又飞快地把视线移开，耳朵红得发烫。
“我……我帮你拉雪橇！”
她慌慌张张地绕到雪橇另一侧，抓起一根备用绳子，装作认真帮忙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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